“如果没有最后,那就没有最后吧。”缪翊桐说这话的时候,咽了一口口水,万千情绪都顺着往下咽了。
“小桐。”贺明博想再说些什么。
缪翊桐看了看外面,“雨停了,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她拍了拍周梦桢的脑袋:“桢桢,醒醒了,送你回酒店了。”
周孟桢坐直了起来,直直地盯着她。缪翊桐觉得心里发毛,,下一秒,周孟桢就用力抱住了她,用脸颊蹭着她的耳朵。
混杂在酒馆若有似无的爵士乐中,周孟桢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好想你。”
一遍又一遍。
“嗯,我知道啦。”每次见面他都要这样说。最开始,缪翊桐只觉得肉麻,后来才慢慢习惯,这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想你,不是一种状态,是一种情感,是他长河一样汹涌的情感的一个泄洪口,小小一个,伸出一个触角——我好想你噢,今天过得很好,或者很不愉快,但是脑子打岔的时候都想了一下你,不是就是小小地想了你一下。
“走了。能不能自己?要不要人扶?”
“嗯。”周孟桢撑着椅子站了起来,向着旁边歪了一下,又正回了身子。
“我来吧,他这么大个块头,你扶不动,等下把你压垮了,谁来给我开车。”贺明博一把拽过了周孟桢的手,跨步站到了他身边,把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放。
缪翊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噢,行。你们慢慢走。我去前台看看账单结清没有。”
看着缪翊桐离开的身影,周孟桢才把手臂从贺明博身上拿下来,“谢谢。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自己走的。”
“哟?酒醒得真快啊。”贺明博的尖酸劲又压不住了。
周孟桢吗没有说话,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压了太久,堆在一起已经有点皱了。衣袖重新挽了一边之后,又用手把头发梳开来,重新扎好。
“你不会是装醉吧?”贺明博看着周孟桢的脸,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情绪。真别说,这张脸是真的好看,放浪不羁,配了一张适合吐烟圈的嘴巴,但是不会让人觉得在耍流氓,高挺的鼻梁会劈开烟圈一分为二,向两边流去。
“没有。酒量没有明博哥好,甘拜下风。”他垂下眼睛,边走边拍着他的包。
贺明博见他不正面回应自己,落得个自讨没趣。
走了几个过道,周孟桢一眼就看到了缪翊桐,顺势伏在她的肩膀上,“亲亲。”
缪翊桐正等着发票,“别动,外面好多人。”
“噢。”周孟桢很乖,不再说话就这么,亲了一下缪翊桐的耳朵。
贺明博看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停了下来,转身从屏风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