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翊桐醒来的时候,她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没有人应答。周孟桢应该已经离开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粘了一个退烧贴,不知道周孟桢什么时候贴上去的。只能去胳肢窝探温度了。还行,不是那么烫,感觉是降温了,看看下午什么情况、
昨晚周孟桢让她回卧室换衣服,自己去厨房做饭。
清粥小菜,她其实是不爱吃的,尤其不爱喝粥,口感像吃史莱姆。但是看到他殷切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吃完饭,她不愿意上床呆着,没什么好呆着,周孟桢随她去,让她盖着被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不想看电视,就想看着他,在房间里面进进出出,洗碗、洗衣服、拖地,感觉比自己还要融入这个屋子。
马克莫名听他的话,甩着尾巴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他给马克铲屎的时候,还拿头去顶他的屁股,这难道是他们长毛类动物之间的默契吗?
不知道几点钟,她好像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被周孟桢腾空抱起,他说:“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喊我。”
一夜无事,睡到了大清早。
手机在床头充电,打开一堆红点。看不过来。
想起来,还没打钱。
打开支付宝给贺明博转了2500,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误工费、球场、陪护、油费,多退少不补。
好多消息,算了,等会儿再说。
清了清嗓子,还是有痰。
她搓着自己的脸坐了起来。发烧的温度一升上来,毛孔打开,闭口都出来了。真好,还能挤痘痘。
她一边摸着脸上那些白色的小米粒,一边往外面走。
马克正在吃饭,冻干混着猫粮,旁边还放着骗水的罐头。
摸了一把马克的头毛。站起来发现餐桌上有一张字条。
——饭在锅里,晚上过来。吃药。起床给我发消息。
还真被他猜中自己不懒得看手机。
打开蒸箱,里面放着鸡蛋羹,白灼生菜,还有一小碟煎好的鳕鱼。旁边的电饭煲里插着一锅饭。
本来不饿的,生病的人,嘴里都是发苦的,可是鸡蛋羹表面浮的那一层香油勾得她的馋虫直往外跑。
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水,漱了漱口,然后把剩下的半杯喝了。
——起了。你什么时候做的饭。
立马收到了回复——早上起来做的。周孟桢把手机放在一旁的空位上,一震动就立马拿起来。
他早上起来去楼下跑步,看到有社区菜场,买了新鲜蔬菜,把饭做好之后再回酒店换衣服去会场。
台上教授还在发言,他坐在下面,悄悄地发消息,看起来人还在场,实际上魂走了有一会儿了。
——别吃水果了,要是实在想吃,我在灶台旁边放了一盒西瓜。吃点西瓜。
——噢,本来也没打算吃水果,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想吃了。
缪翊桐打开电视,拿了一张新的空调被披上,又拿了个大碗,把鸡蛋羹和米饭倒在一起搅拌搅拌,忍不住发出长长一声谓叹,香!
——那就吃西瓜,补水。
——噢。
缪翊桐一个“噢”字后面,没有跟别的内容。周梦桢左等右等,没见有新消息,又低下头。
——要是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我给你点。
——想吃桢桢软软的嘴巴诶,香香甜甜的。
周孟桢脑袋里面好像有烟花爆裂。
他不自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左右,都在看台上,没有人注意到他手机掉到了地毯上。把手机捡了起来,擦了擦灰尘,按捺住内心的涌动。
——好。
缪翊桐背靠着沙发沙发上,两条腿竖起来又放下。
开着电视,没有看,由着它放,就当给家里来点动静,听个响。吃饱了就开始看手机里的那些消息。
公司里的八卦一茬接一茬,谢宇扬详细复述,像看演出剧目一样。贺明博一堆消息轰炸她,说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的钱,双倍把钱打回给她。她浅浅润了一口水,继续往下翻,是伊莎昨天发的消息。
——怎么样?
下面是一张珍珠耳环的图片,异形珍珠钉在耳垂,一穿小米弯着耳朵向上,把整个耳骨包裹起来,然后从耳廓向下垂吊着一颗紫色珍珠。
——你这是什么?
消息发过去,伊莎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