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翊桐挂掉电话之后,贺明博才放下手机。坐在位置上面,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打开抖音点进缪翊桐的主页。
真好啊,他们又在一座城市了。
他有的时候会点开缪翊桐的主页,看一看,然后退出去。
上周他突然发现缪翊桐的IP地址居然在上海,连着观察几天,居然一直都在上海待着。
自从社交平台会显示所在地之后,他看缪翊桐的主页的次数就频繁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那么几条视频,反反复复看。大多数时候,都显示广东,有时候突然就在外面了,最远都跑到新疆西藏那边了,忽近忽远。
突然出现在上海,还一直都在上海。试着打了个电话,居然接通了。
听到那个声音,他是强迫自己才冷静下来的。
又回到了那个蝉鸣的下午,社团的狐朋狗友围着他起哄,让他约缪翊桐出来打球。当时不知道,那个时候天天打,现在发现原来打通这个电话这么难啊。
“你知道吗?”
贺明博挂了电话之后,没过一会谢宇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今天是老友聚会吗?
“不知道。”缪翊桐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
谢宇扬当作没听到,“老板的外甥带着一队人独立出去了,自己开了一间公司。公司现在在风雨中飘摇破碎,这个月的业绩指定是完成不了。”
“不至于吧,陈总虽然是很厉害,但是公司还有一堆老人啊。真不至于。”
“他带走的那一队人就是老人。”
缪翊桐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没事,只要最重要的那几批客源在公司手里,还是可以的。会费一年收个两三千万不成问题的。”
“也带走了。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蔡町和卫老师谈什么事情,卫老师就是跟着走了的客户之一。听说,他们新成立的公司不是我们这种模式,但是换了什么模式我也不清楚,重点是刚开业就卖了一批画。”
“卫老师不是和老板关系还不错吗?”
“什么啊,假象来的。上次签了一个什么服务,后来缺了几项做不了,然后卫老师说想退款那件事你还记不记得?”
她咬了一口桃子,“你是说那次退款单都递交到李姐那里了?”
“对,就是这回事。然后你知道怎么着。”
“不知道,你说。”犯贱很爽。
“好了,那我说了你就知道了。”谢宇扬看了看楼道,没有人,“然后那次老板就用展位抵扣了。那卖不出去的展位抵了。”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物尽其用。”
“你猜猜,过去的老人会不会跟自己的客户说公司以前这些弯弯绕绕?”
缪翊桐摇了摇头,“不会吧。做人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那倒也是。”
“说这个留一线。”缪翊桐想了想,还是提到了这件事,“你还记不记得贺明博?他今天找我,约我出去打球。”
谢宇扬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靠在栏杆上的屁股弹了起来,“他不是在深山老林里面打灰?”
“你盼人家点好,好不好。可能升职了,调了回来呢?”
“哎哟哟,心疼了是不是。你不会是想和他再续前缘吧。”谢宇扬认真分析起来,“其实,怎么说呢,暗谲你们当时也没有什么实际矛盾,因为太远了感情淡了分手?你要不要试试。”缪翊桐这段感情,谢宇扬全程看了下来的。
“拒绝破镜重圆。”
谢宇扬发出贱嗖嗖的笑声,问道“那你去不去啊?”
缪翊桐没有正面回应,“好了,我挂了,我要出门倒垃圾了。”
谢宇扬不情不愿挂了电话,嘱咐她每天更新进度——缪翊桐没理她,就当她是在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