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你为什么喜欢我。但是,我没有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反而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我为什么好像、居然脑海里却经常出现你的脸,我也理不顺这个逻辑了。”一切都应该有迹可循,但是她扯起被子的一角的时候,发现里面是空的,才发现被芯都堆在一起。
“我们算朋友吗?”换一个简单一点的问题吧。
周孟桢被冷不丁问了一下,顿了一下,然后手翻了一面朝上握住了缪翊桐的手。她还是想知道个所以然。“不算吧。按照我朋友的说法,我应该是一开始就对你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诶?”她眼皮子飞快地眨巴起来,好像这个速度能够让她迅速消化掉这个信息一样。
人声沸腾,周孟桢怕她听不见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贴她贴得更近了一点。“我也不知道。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天你跑步,一边跑,一边小声哼着歌,被你奇怪的肺活量吸引了?”他开了个玩笑,继续道,“或者,是之后和你共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陷进去。
“老实说,对不起,我那天是有点冲动了,情绪没有控制好。你一直在问‘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个问题,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没有被问过这样的问题。”他那个时候悲观地想,那就算了吧。
缪翊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我习惯了事情都是有理有据的,比如说,你之前的那些行为,开车接我,聊天不会让我的话掉到地上,我会归结为,你很有礼貌、很有家教,所以才会这样。你送我书,聊天不让我的话掉到地上,这样的,我会归结为,基于社交意义上的维系关系的方法。”她不敢想。
“你就没有想过我只对你这样?”周孟桢明显被她的逻辑击晕了。
“有吧。有一点,但是你太漂亮了,不敢想太多。”她嘟囔了一下,“在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这个帅哥不会是想和我拍拖吧?”
周孟桢失笑,“对不起,是我做的还不够明显。”
“那天之后,你为什么躲着我?这个你倒是做的很明显。”
叹了一口气,身子向下挪动了一截,把头轻轻歪到在缪翊桐的肩膀上,“我在赌气啊。”在和自己赌气,在和她赌气。假装躲着她,不希望被她看到,又希望被她看到,每天翻着对话框的聊天记录,真的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那你昨晚?”呼吸出来湿润的气体汇聚在锁骨那里,她不自然缩了一下肩膀。
“嗯。”声音喑哑,找了个正当的场合,用正当的理由,喝酒也是赌气。
“那你出现在我家门口?”缪翊桐觉得他是故意的,哪有那么凑巧。
“那个啊,那个不是赌气,这个是赌。”借着酒劲再尝试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就跟司机说去梅岭南路。
“我不出门怎么办?”
“那我就一直等。”
他是真醉了,也是真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