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就是被酒精烫了个疤。
早上起来,周孟桢头都要裂开了,他用手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太阳穴,企图把那个吃脑仁的家伙敲出脑袋。
他不是没喝过酒,逢年过节,家里有什么应酬的饭局酒局,总是要出面的。孩子也是一种炫耀的手段,谁家孩子考了哪里的好学校,谁家孩子自己创业,搞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再不济,谁家孩子早早顺了父母的安排,接了家里的活,这都是能够拿出来说一说的。孩子,也是一种谈资。在酒桌上是轮不到你说话,但是敬酒的时候,要出来敬桌上的长辈一圈。不在乎喝多少,面子上的功夫得过得去。
但是,就没喝过这么多。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谁来都不拒,还上赶着给别人敬酒,猛猛给自己灌酒。之后好像是上了什么出租车,后面的事情就都忘了。
他看了周围一圈,不是自己家?等等,这里是缪翊桐的家?
周孟桢抬了抬眼皮子,好累,眼皮发麻。
缪翊桐端着水出来,就看到周孟桢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空调被在腰上缠了一圈,挂着像个腰包。
“醒了?”缪翊桐看了一眼,没有走过去,就在饭桌旁边坐下了,“桌上有水,可以喝。”
周孟桢看到面前的陶杯,一口接一口灌进去,给嗓子降降火。
还有点沙哑,“昨晚你去接我了吗?”
缪翊桐觉得好笑,带着点玩味的语气问:“你是真的喝断片,什么都忘了?我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嗯。”周孟桢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现在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就不应该放开了去喝。
“昨晚,我忙着收尾的工作处理,点了份晚餐。想着回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吃一顿。”她停顿了一下,故意把音量拉高,“结果,打开门就看到有个人在我家门口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香。我就想吧,我做个好人,收留他一晚。结果,把人扛进来,那个人就开始耍酒疯,捏得我手腕疼。工作工作也没处理,好吃的好吃的也凉了。周老师,你要不要帮我评评理?”边说还边委屈巴巴看向周孟桢。
这个人,怎么宿醉也这么好看。别人宿醉醒来都是颓废的不得了,不知道是不是头发散在后面,他倒是带着点迷离的美。
她昨晚给周孟桢盖了一床空调被,就回房把门锁上睡觉了。刚开始,还担心这人会不会中途醒来呕吐,今天早上起来松了一口气,睡着了还是很乖的,姿势和昨晚她去睡觉之前看得一模一样。
“额……”是个人都知道这话说的是谁。周孟桢的脸腾一下就成了烧红的碳,“对不起,我……等下,我把饭钱转你。留宿的费用也一并转给你。打扰了。”说着,站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缪翊桐一个侧步,站在了周孟桢身前,“你手机没电了,在电视机那里充着电,充完电了再走吧,也不急。”
缪翊桐言罢,周孟桢又默默坐回了沙发上。双腿并拢,一只手使命捏着一旁的空调被。
再这样下去不得把自己的被子揉碎。缪翊桐转身进房间拿了一套衣服。她买很多超大的足球队的速干训练服,放在家里换着穿,广州的夏天一天换三四件衣服都不为过,做个饭都能出一身汗。
“等手机充电这段时间,你要不要去洗个澡?你昨晚一身酒味还没散。”缪翊桐走过去把衣服递给他,“新的,洗了还没穿过。换件衣服吧,你这个。”真的是冲鼻子。
“好。”周孟桢接过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