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航下床的时候,爆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好像从水中浮起来那样大口喘气。
要不说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好,如果真的会被吓到。
大半夜一个长发男人,不开灯不玩手机,只有外面惨白的路灯从窗帘溜进来一点点的光线抹在周孟桢的侧脸上,易航的尿意瞬间就被一身冷汗憋了回去,大腿根还有点麻麻的感觉。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大半夜坐在这里有多吓人?”回家的回家,租房的租房,宿舍里就剩自己一个人了,易航打APEX打到一点多才睡,“你不是说你回家住了吗?”
“噢,家里没人,我就回来了。”周孟桢的声音里面有着掩饰不住的疲倦。爸妈都忙,基本上一年里面大半年见不到面。本来想回家见一面,汇报一下最近的近况,不过,想想估计都出差了,就算了。
“你知不知道你多吓人,我真的,要不是我定力好,我真的要厥过去了。”
周孟桢昨晚很晚才回来,几点钟他也忘了,回来之后就坐在桌子前面开始画画。平板很方便,他一般有什么想画的都在平板上打稿子,也不担心会弄丢。画到一半困了,就趴着睡一会儿,刚醒没多久。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饿,起来想找点东西吃。”
易航看着周孟桢桌面比自己的脸还干净,不落忍,“我桌面上有饼干,你要饿了就吃。”
“嗯。”其实很不是真的饿,就是醒了,但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醒了。他睡眠不深,有时候睡,脑子也不停,就在那里自己想东西。
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六点多的天还是粉蓝色的。
易航去玩洗手间,回来把窗帘又拉紧了一点,转身就要上床继续睡,却被周孟桢叫住了。
“你说,爱情是什么?”周孟桢挠了挠眼皮,有点困,但是还是睡不着。
“啊?你恋爱了?”易航一脚踩在上床的梯子上,一脚又踩了下来。周孟桢居然恋爱了?万年寡王恋爱了?
“没有,最近接了个稿子”撒了个小谎,“单主说要给她的cp创作一组画,要展现爱意的画。”
“噢,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谈恋爱呢。”
“我怎么不会?”
“因为你很奇怪。”
“你这是什么逻辑。”周孟桢来了兴致,“奇怪的人不会有爱情吗?”
“你不懂,你看起来就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如果真要对你下一个评价,就是礼貌但是敏感。可能你自己不觉得吧。礼数周全,过于自矜,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近。”易航的二郎腿一抖一抖,“爱情这东西我就不好说了,这玩意需要一点疯癫,你得做出一点上头的行为。懂?你把你画画的那股上头劲,放一点到感情上面,懂?就是那种狂热。”
周孟桢回想了一下,“其中一方在未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摸了对方的手,这种程度算吗?”
“耍流氓。严重一点,我认为摸手那个人应该判猥亵罪蹲几年。”
“……”
“说认真的,我不好说,看对面的态度。”易航思索了一下,“哥,我也挺寡的。别为难我了。我去骑车,一说我是美术生,人家都质疑我用父母的钱在外面玩得花天酒地,都不愿意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