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她隐晦地表达了对他这个“想法”的不解。好吧,也不能完全算是甲方和乙方。
周孟桢声音有点哑,三四个小时没有喝水,加上车仔面的酱有点咸,嗓子好像脱水了一样,刺拉拉的痛,“所以在最开始,我想等这一次的合作关系结束之后再说的。”
“我不能陷你于不义。”他不想自己的情感,对她产生不好的影响,让她困扰。
在这个不大的名利圈里面,甲方和乙方,发展出在合同之外的关系,一人一句,流言传起来就给人扣上一口大锅。他本来想再这次展览结束之后,以一个普通的成年人的身份告白。他一直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在背光的那一面小心伸出触角试探,却在一瞬被戳破。
在让她知道这份感情方面他是成功的,在潜伏这块彻头彻尾失败了。
缪翊桐有点不知所措,“你等一下,我去买两只水。”逃离一下这个环境,喘口气。
“你图啥?”没有镜子,但是想也想得到,现在自己脸上一定是一脸的不解。她很想笑,人碰到无语的事的时候总是会笑一下。
“我身上有哪点让你说出这么让人,嗯……”她想不到什么好的词语,像只鸵鸟一样伸长个脖子表达着自己的不解。
“我也不知道。”缪翊桐刨根问底认真睁着双眼的样子都特别可爱,上下眼皮像撑开的雨伞一样,浓密的睫毛掀起来,把瞳仁露了出来。他想笑,但是明显现在严肃的氛围并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行为,揉了揉眼睛掩饰一下。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周孟桢看向她的双眼,“翊桐,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缪翊桐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她习惯于把所有的事情加上因果关系,有了“因为”这个前置条件,才有了“所以”这个后续的结果,在这个她认定的颠扑不破的逻辑里面,她的生活稳定循环运作。
可是,情不知所起。
缪翊桐手肘搭在桌子上,敲打着桌边的铝条,“抛开别的不说,我比你大。”她试图找到一个可以突破的点,
“一岁可以忽略不计。”
“我工作了,你还在上学,而且你还要再读几年来着?”上次聊天聊到毕业之后找工作的事情,她说你们这一届找工作是不是很艰难,美术生找工作更加难。周孟桢和她说班里同学考公考编,还有gap的,也有保研考研的。他就属于第三类,他考研去了F美,下半年就要去北京了。缪翊桐给他点了个赞,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她在那里呆过半年,她至今难以忘记在北京的那个秋天,广州没有秋天,火红的落叶落了一地,比年少时的心火还要热烈。
周孟桢缓缓道:“我大二的时候就开始接私人订件了,电子画稿我也画。你不用担心这一块。我经济已经独立了。”
“不是,我不是说钱的事。”缪翊桐真的是要急到站起来了,“我是说,你何必呢?”你长得好看,能力出众,在你的社交圈子里面,你能选择的范围很大,你没必要啊。我跟你说,你不要冲动,就算你现在不找,肯定很多人会给你介绍更加合你的对象的,基于以上所有的因素,缪翊桐都找不到一条他们有联系的点。
“合什么?我觉得你就很合啊,我们那么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