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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不知所谓的字符在缪翊桐的屏幕上闪着飘过。
谢宇扬从后面悄悄瞄了一眼,真的服了,这人几天一直魂不守舍,怎么个事?完了,不会要甩下自己,率先跑路吧。
“你的加号要被你扣烂了。”谢宇扬拿着笔记本,悄没声地借着椅子的滚轮移动到缪翊桐的旁边,这样就算等下谌总突然进来,她也能说在讨论工作,“不是,你最近怎么了,总感觉你魂不守舍一样。被供应那边疯狂催债了?”
缪翊桐这才发现水墨展客户个人资料已经被她添加了大半页的加号,赶紧删掉。
“没有,就是,有点困吧。最近不是在升温嘛,没睡好。”她放下鼠标,按着眼睛就往后躺。
升温是真,没睡好也是真,但是两者关系倒没有多大。
周孟桢送了她一条红宝石的项链。可是这是生活,这是现实的生活,不是莫泊桑的小说。
那天晚上周孟桢送她回家,停在楼底下,她道了声谢就准备下车回家。
周孟桢开口说让她等一下,然后就从她前面的夹层拿出一个盒子,说隔壁设计系搞了一个活动,邀请大家去参加设计,制作出来的成果可以带走,送给她。本来不应该收的,但是周孟桢说就是个手工制品,一点心意不贵重,让她拿着到家之后打开看看。
一脸真诚,再推辞好像就是自己太拧巴了,就收下了。
可是,这就是他说的不是很贵重?一条红宝石项链?
十来颗榄形钻石托着一颗枕形红宝石的吊坠垂在下面。
缪翊桐不太懂,但是能够看出来这颗枕形的红宝净度很高。
这就是他说的小小礼物?他是不是拿错了啊。
她赶紧打电话给周孟桢说要还给他,周孟桢却说就是给她的,按她的想法设计的,请她一定要收下。
再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说法也是这个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手工制品。后来,甚至跟她扯些有的没的,比如,他吃饭,感觉食堂的菜盐放多了,多喝了好几瓶水。
缪翊桐坐立难安,这算不算巨额财产来历不明?
揣着个烫手的山芋,每天觉都睡不好。
她试探性地问伊莎,收到客户送的礼物怎么处理,伊莎跟她说,很正常啊,他们也会给客户送礼,这笔消费在支付宝的记账里面叫做人情往来,人情社会避免不了的,更何况他们这个行业,他们想签客户的单,客户也希望通过他们对接更多的资源。他们也要经常送客户礼物,逢节都要给大客户们订一束花送过去,她都已经成为花店的常客了。
就这么简单吗?
伊莎耸耸肩,就这么简单啊。
这要是和往常一样,一幅画,一包土特产,她估计压力还不会这么大。客户的认可是能够让人信心倍增,获得满满的成就感。但是,她看着这颗看着就价格不菲的东西,睡都睡不着,要是被偷了,自己赔都赔不起。
她算是体会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现实意义了。
“可怜宝宝。”谢宇扬的手搭在她的脖子上摸了摸,“我那里有一些安神的茶包,等下给你。联展的后半程我去跟吧。文案组那边采访清了挺多了,后面的事情我搞,布展的时候估计又要熬大夜,我和嘉浩去,你别去现场了。”闹归闹,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靠谱,姐!你是我永远的姐!”假装挤出几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