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成绩出来了，”向南从老师办公室溜达回来，“齐栖你进步了哎。”

齐栖抱着保温壶喝热水，感受水汽扑脸上的湿润：“真的吗。”

“真的，进步了一名，因为小诺请假没来考试，”向南嘿嘿笑，“我也进步了一名。”

严文娜切了声：“这算哪门子进步。”

“哎呀，这只是阶段性的考试，还有最后的期末考试呢，”向南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朋友们，跨年有什么打算？”

“跨年那天在学校，有什么打算也实现不了，”刘刚咔嚓咔嚓吃薯片，顺便分给他们，“我倒是想出去。”

“可以后补，不过这大冬天的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除了网吧就是台球厅，”

下节课的老师来上课，向南赶紧坐下。

这节晚自习，语文老师让他们写作业，自己坐在前面改课件，这倒是给齐栖提供了发呆的机会。

因为换座位，他们现在不挨着窗户，靠着后门。

齐栖没办法再看窗外发呆，于是又养成看后门摆着的绿植发呆的习惯。

李青抽查了好几次，次次逮到他在走神。

虽然没有他们带手机的惊心动魄，但齐栖也感觉很不好。

严文娜和男朋友聊完天，收了手机，“又发呆？”

齐栖慢吞吞点头，把语文卷子铺开当做掩护，听她接着说：“我们打算补过跨年，你要不要问问你那白月光怎么过？”

齐栖看着叶子上一个小绿点，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只虫子：“他……应该会出来玩吧。”

“那不是正好，你们可以一起玩，增进感情，”严文娜叮嘱他，“喜欢就要趁早啊。”

齐栖伸手把小虫子拿下来放到向南的肩膀上，又满脸严肃拍他的后背，等人转过来指给他看。

向南身躯一震，呲牙咧嘴对着齐栖竖中指，让许晴帮他把虫子拿下去。

他很不喜欢小虫子，现在更不喜欢学坏的齐栖。

分针慢慢转动，最后指向十二点，齐栖卡着时间，给周籽麦发了跨年祝福的消息。

附近有人在放烟花庆祝，炸开的花团被窗框圈住，像是圈住一幅画。

齐栖慢慢看了会，开始写第九封信。

2024年1月1日

周籽麦：

今天跨年，我写了这封信，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你怎么样？我觉得还好，现在越来越适应班级里的生活了。

我觉得我在被一些新的东西填满，但是你仍旧处于最中心的位置，像是稻草人的心脏。

很多人都在说要补过跨年，但我不确定你有没有这个想法，如果可以，我还挺想一起的。

“那就一起来，”周籽麦的声音传出听筒，有些模糊不清，“正好玩游戏缺人。”

齐栖正在找出门要穿的衣服，闻言微微停顿，“那我现在联系他们。”

“当然可以，人多热闹，”周籽麦早起回家，声音还有些疲惫困倦，“还是下午两点，之前那家网吧，你叫人吧，我得先睡一会，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挂断电话，齐栖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周籽麦回复了他的跨年短信，齐栖顺便借着这个机会问他周末的计划。

对方说要去网吧，但是由于临近期末考试，很多人都被父母押在家里学习，他都凑不齐玩游戏的人。

齐栖想也没想说了向南他们的名字。

周籽麦很痛快地答应了，说没想到他竟然交了这么多朋友。

半晌，齐栖找到向南组建的小群，想了会，还是选择私聊向南。

7：网吧，去不去。

寂寞雨：去！

寂寞雨：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去网吧了，我还以为你要和数学过一辈子。

7：和我朋友一起去，可以吗。

寂寞雨：当然，直接就是一个朋友共享。

寂寞雨：人够不够？要不然我在从群里叫几个。

7：你看着来，网费我请。

同时，手机上方探出消息。

寂寞雨：@所有人，有没有要去网吧的？齐栖攒局呢。

群里零零散散有几个人表示要来，其余则各有事要忙。

向南看着差不多，找齐栖要了时间地址，又说自己下午来接他。

一系列事情安排完才上午十一点，王清在楼下做饭，听见他要出去玩，表示自己烤了点小饼干，可以带过去一起吃。

“选好一点的网吧，”王清给他转钱，“晚上如果不回来吃的话记得告诉我一声。”

齐栖点点头，等吃饭的时间又拿起专业书看。

王清知道他努力一个月，最后前进一名的事，边炒菜边安慰他：“不要太着急，所有事都是有一个过程的。”

齐栖应声，吃过午饭等人来接。

下午一点四十，向南准时敲门，看见来开门的王清，十分嘴甜：“阿姨下午好，是不是打扰您睡午觉了？”

王清让开位置：“已经睡醒了，儿子，向南来了。”

她从桌子上掂起刚烤出来的饼干塞进向南嘴里：“尝尝怎么样。”

“好吃，”向南嚼嚼嚼，“如果在职高开店，我一定天天光临。”

王清把小盒子交给他：“那就好，我还觉得太甜你们不喜欢吃，我多烤了点，你们带着吃。”

齐栖拎着外套下楼，向南挥手：“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去网吧的路上，向南把车骑得摇摇晃晃，总让齐栖喂他吃饼干。

齐栖让他好好骑车，结果向南怕饼干被抢，愣是停下吃完半盒才继续前进。

“我真……”齐栖看着半盒饼干，找不到形容词，“佩服你。”

向南勾起满意的笑容：“着什么急啊，你白月光也来了？对啊，严文娜不是让你问你白月光有没有时间出来吗，你问了吗？”

“问了，有时间，来。”齐栖看着还差两分钟就两点，忍不住催促，“你快一点，一会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