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可也是重感情的小姑娘。善月与临元泽这一要走,她心中难过万分。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也是胆子大,从后院悄悄地出了家门,寻了阿水,一股脑儿的钻进阿水编织的梦中不愿面对。
本想着自己这辈子便与善月她们就这般错过去了,没成想今日说开了。
如今造成这般让大家担心的局面,李幽心里也是歉意万千,但她执拗要强的性子从来张不开嘴轻易道歉。
憋了半晌,李幽可只张嘴抿出几个字:“等回去了...我会与爹爹好好解释。”
临元泽也明白李幽可那倔闷的脾气,似乎...很是得到她父亲的真传?先前与严叔相处时,也是如此,严叔有什么话憋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讲。
阿水抬眼看了看李幽可,她生的一双好眉眼,沉静又温柔,她不想让李幽可因她与父亲李严有什么矛盾。
“我若跟你去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李幽连忙摇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添一双碗筷的事儿,你莫要担心,我早就不想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了。”
善月这时思绪跑的远了。
于李幽可而言,人族百岁,有阿水的陪伴这将是美好快乐的一生。对阿水来说,李幽可百年之后,她对李幽可感情越深,将来平息这份感情将更漫长。
不论如何讲,她佩服她们。就算知晓未来如何,走下去的这份勇气很真挚。
“善月?”
临元泽的询声把她拉了回来。
“嗯?”
“刚才这主意如何?”
善月有些懵懵的眼神,明显又走神了。
临元泽温柔的笑了下,又重复了一遍:“我想着,就跟严叔说,小可想着我们今日要早走,便想寻些当地产物给我们做些吃食。结果下雨了城外路不好走慢了些,我们在城门口遇到小可,她带着逃荒的阿水,如何?”
善月低头想了想,点点头。
李幽可也是声色悦然:“这主意好,不太牵强又能表明阿水来处。”
客栈内。
四人站在李严面前。
李严拧着眉听四人讲完这些,又看看已经打扮的衣衫褴褛脸上灰卜卜的阿水,瘦弱的让人可怜。
临了李严叹了口气:“这几天连绵秋雨,莫要出城太远。”
李幽可连忙连连点头,知道自己犯了错,像只初生的小鸡崽安静的打量着李严,看着自家爹爹疲乏带着红血丝的双眼,她瞬间没了平日里的皮劲儿。
李严也未重说小可,没了她娘后,父女两人总是在处理这些事情上有些犹豫。
但心都是互相迁就的。
“那就先让阿水先在咱家住下吧,无父无母走了这么远也怪可怜的。一会儿小可你带着她梳洗梳洗,让阿水先凑合着跟你同住吧,这两日我再给阿水做个木床。”
李严这话说完,李幽可脸上瞬间带了丝开心,这是同意阿水在她家住下了!
“谢谢爹爹~我这就去!”
李幽可连忙拉上阿水的手,往后院小屋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