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真当睡美人。”邢炘两腿一跨,压在项席身两侧,捧着项席的脸轻轻晃打,“醒醒醒醒醒醒!”
他真想冲着项席耳朵大吼大叫,让他和自己说其实逗自己想把他亲醒,于是邢炘也这么干了,揪住项席的嘴左亲右亲好多下,甚至撬开唇瓣去紧密地勾他,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邢炘缓缓起身,自上盯着项席硬朗的五官与沉睡的面孔,最终慢慢泄力,半边身子趴在项席身上不动弹。
周溯在门口远远地看着,犹豫着该不该上前,然而在她之前,邢炘已经先一步直起身来,用被子给项席盖好,放轻脚步朝门外走来。
“哥……”周溯担心地开口,邢炘摆了摆手,带着她往门外走,离开前,忍不住回头看着沉沉入睡的项席。
“先想办法出去。”邢炘带上了门,目光决绝,没有时间让他去优柔寡断。
“去门口。”
邢炘匆匆去往一楼,推开大门,月光在蔷薇地洒下一片银光,原本娇艳的花朵显得有些发黑,黑得有些浓稠,像是被血泼后干涸留滞。
“去哪儿?”几人换回自己的衣服,匆匆忙忙往外赶,赵舒凡心想现在他们应该是找不到胡澈他们的。
“创造者。”邢炘在摸自己的手机,看见上面的时间在以之前正常的速度倒计时,“还有监管者。”
“你觉得胡澈他不是创造者?”曾杞心和周溯各自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有手顺成了不碍事的光溜样。
“那我要杀他的时候监管者早该跳出来了。”
这是邢炘很早之前就怀疑的点了,他猜过会不会是佩尔斯,然而那人被自己轻轻松松爆头,打消了他的疑问。
“那个王冠,他抱着和宝一样,到底是什么啊?”
在自己心脏停跳之前,曾杞心清晰地看到胡澈疯了般去抢,她不明白,还不明白胡澈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们带了回来,还有就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救他们。
然而刚出大门,邢炘眉头一皱,一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嘘——”邢炘示意他们压低身体用耳朵仔细听。
踏——踏——踏——有什么很大的动静朝着这边的方向过来,动静整齐且声势浩大,隐约还能听见马的嘶鸣声,以及一些不清晰的吵闹嘶吼声,越来越近,动静越来越大。
“先回去!”邢炘打着手势折返,这动静不对,听着和有军队厮杀过来了一样,他们几个连忙锁好门窗,顺带拉上厚重的窗帘,邢炘从其中一个小角落探出头,眯着眼看到不远处有一批人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往他们这边冲。
“都是死人。”邢炘顶着腮肉,无论是马上的还是地上走的,要么脸蛋烂没了只剩骨头,要么半腐败,盯着几根稀疏的金发和灰败的蓝色眼瞳,凶神恶煞地冲向城堡的方向而来。
“亡灵大军?!”赵舒凡惊悚,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去抵住大门。
“艹你爸艹你妈艹你爷奶祖宗全家!!玛德又不是我们造的孽凭什么找我们?!”赵舒凡哭得痛苦,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其实指环王我没看完啊!!!”赵舒凡鬼哭狼嚎,早知道他看完了,也不至于这时候自己派不上一点用场。
“真是亡灵你也挡不住。”邢炘拽住赵舒凡往后边走,“打不过咱就躲。”
“去厨房找找,应该有地窖之类的地方,找到了就躲进去,我去把项席带过来!”
“我和你一起!”项席毕竟是成年男性,两个人一起抬肯定更快,说着就和邢炘一起往上跑,他们兵分两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房间,打开房门时,沉睡的睡美人已经苏醒,高大的背影背对着他们坐在床边,看不清神色。
“正好!”来不及喜悦还是其他,邢炘拽着项席就要跑,“快走快走!”
然而拽一下拽不动,邢炘拽两下拽三下,项席屁股好像被钉在了床上,任由他和赵舒凡拔萝卜都拉不起来。
“你怎么回事?!”邢炘掐着人下巴抬起头,看见那张俊脸上苍白无色,凤眸耷拉着没有一点焦点高光,失了魂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邢炘的错觉,他觉得月光下项席的脸变得更加柔和了些,睫毛似乎卷翘,就连硬挺的五官也变得柔钝了些,总的来说,女性化特征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