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噜……
呼噜噜……
邢炘的耳边像是被灌了水,堵住了又有些模糊,还有谁在他耳边碎碎念。
“……胆子真大……”邢炘渐渐可以听得清晰,四肢五感从耳朵处被一点点唤醒,让他可以张嘴回应人:
“比胆小鬼好。”
“……”
“不说话?”邢炘闭着眼扭了扭脖子,睁眼时眼前一片黑,说话那人的存在感越发强烈,看不清也能感受到的那种。
他知道那是谁,在他过敏昏迷、差点被猪头袭击,还有在公车上陷入幻境无法自拔时一次次将自己唤醒的人。
“不让我看看你吗?”邢炘歪头,在和他说话。
“……”
“果然是胆小鬼。”邢炘嘁了一声,摸了摸自己脸和身体,问他,“我还活着?”
“死不了。”这次回答挺快,声音低低的,带着些由远及近的虚无缥缈。
“我很多次都以为你是他。”死过一次后,邢炘总觉得灵魂好像被掏空洗了一遍,一时半会儿没功夫弄那些弯弯绕绕的。
“……你希望我是他吗?”那声音犹豫了一会,反过来问道。
“不想。”邢炘毫不犹豫地摇头,“你们不一样。”
“……该回去了。”那声音低哑着,情绪不明,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总之在邢炘再出声时,他又先一步消失了。
“胆小鬼。”邢炘轻轻嘀咕道,又闭上了眼。
等真正睁眼时,邢炘正整齐地躺在欧式繁复华丽的大床上,屋内漆黑,只有月光从巨大的飘窗倾斜,身边传来人轻轻浅浅的呼吸。
他艰难扭头,是安静睡着的项席,呼吸平缓,裙摆整齐,给一支玫瑰就是真睡美人,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邢炘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一手摸到自己左胸,爬到正浅浅呼吸同时俯身贴到项席身前,仔仔细细听着几乎同频的心跳声时,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来。
然而不容他放松,他来不及亲吻公主,光着脚就跳下床跑了下去。
“白添秋!”邢炘一推好几道门,没找到他姐夫,反倒把同样躺倒在床上的曾杞心他们给唤醒了。
“怎么怎么怎么了?!?!”赵舒凡一个鲤鱼打挺,摸着胸口猛喘气,“我不是死了吗?”
他们一行人就在赌,赌胡澈比他们更惜命,生死关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各自忍受着咬着牙放手一搏。
事实证明,他们也许赌对了。
不过也许也不全对,就像现在,死而复生的几人光着脚,在除了他们以外的城堡里扯着嗓子找人。
从里到外,有门没门的地方都找了,根本不见白添秋的影子。
邢炘的心一下子揪紧,活见人死见尸,没道理两个都没有。
“邢哥!”这种揪心被赵舒凡高声呼喊提到最高处,邢炘闻声而来,在他们出事前的会客厅里,看到了白添秋留下的银鞭,胡澈带着王冠,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佣人都不见踪影,就连那张坏的长桌也消失。
“面蘑呢?”邢炘突然意识到身边少了些什么,低头到处找,“蛋黄呢?”
“不在我房间。”曾杞心面色不好地摇头,邢炘又返回自己醒来的房间,同样不见踪影。
项席还没醒,按理说他们的动静不小,邢炘上前去晃他,“醒醒!”
项席睫毛都没晃一下,静静躺着闭着眼,不为外界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