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我干嘛了,等他轻轻回来后,我滚他怀里缠着他睡着了。
管他呢,反正他现在和我抱着。
果然第二天,他又是第一个去打针的,只是这次他先下手的,哈哈,那个蠢蛋果然被放倒了,只是邢炘也被带走了,带上限动器被隔离,从我身边被带走了。
我看着他恨不得把那群穿白大褂的给吃掉,他好生气,一点不像他来了这么多天笑笑开朗的模样,果然那个胆小鬼也被吓得尿裤子了。
可我心脏跳得老快老快,脸也发烫,等我被拖到车的禁闭室,被鞭子抽得半死吐血,脑子里还是止不住回顾邢炘被带走时的神情,还有他哭的,笑的,串在他脑子里像录像带一样逐帧放映。
我应该还是疯的,车问我是不是我开的门,可他问什么我都只笑,用他教我的那种,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也不是那么丑,至少车他们一群人被气得蹦脚,我快活得要命。
继续心跳,心跳得我快不行了,我满脑子都是邢炘,漂亮的要命。
濒死的时候,我想好了:等出去了,我要和邢炘当一对父母。
所以等车打断了我几根肋骨后又关了我几天,没吃没喝我也没死,等有人拖着我去医务室疗完伤后,我跳下床就往隔离室跑,应该出来了才对。
我想着,他长这么漂亮,干什么都该被原谅才对,应该不会像我这样。
我满心欢喜,这个词应该是这么用,胸口也在疼,我觉得是心脏跳得太凶了,以至于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还以为是自己被心脏忽悠着产生了幻觉。
那些个白大褂怪人说他走了。
走?走去哪儿?他们说他被送走了,他违反了规定,做过的检查也有好几项没过关,被送回去了。
我以为他们骗我,还在诈我说是我开的门,我才不上当,于是和苍蝇一样,一百多层的大楼跑上跑下的找,还跑进车的办公室,那盒他哭着要人抱的录像带也不见了。
车冷冷地出现在我身后,他说,那不是什么录像带,是实时监控,邢炘不符合条件被送走了,关于他的一切都要被清除,相对的,包括他对这里的记忆。
到头来,我连根头发都没找到。
那个尿裤子的讨厌鬼倒是留下来了,叫什么姚狗屁,红着眼睛挡我的路,说因为我邢炘才被送走的。
我没呛他,直接一脚给他放倒,最后一次,跑到我和邢炘的房间,其实是他的房间,每个人一间,只是我天天晚上都偷偷跑过来找他。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的枕头上放了几颗黄澄澄的糖果。
是他留下的吗?我磨蹭着过去,没见他吃过。
我心想,他或许是放心不下我的,所以才留点什么给我,是他特意留给我的才对。
抱着枕头上留下的几颗芒果糖,瘫在地上发呆。
胸口好疼,这次是受伤的肋骨在作怪。
又是一个人了。”
–
“真的认识我很久了啊。”邢炘窝在他怀里,眼泪流了满枕头,心脏抽抽地疼,哑着嗓子笑着调动两个人的情绪。
本该入眠的凌晨,他怎么也睡不着,已经闭上眼的项席复又睁眼,揽着邢炘说给他说睡前故事。
“嗯。”项席轻轻嗯了一声,大手抹去邢炘的泪水,“还听吗?”
“下次吧。”邢炘将按过他的脑袋,不想他多余沉浸在难过的情绪,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
“下次,你多说点我们两个人的故事。”
那些被他遗忘的,他们俩的过去,他想听项席说,他不要项席一个人持着那些回忆去孤独寂寞。
邢炘声音低下去,热乎乎的脸蛋靠着项席眯上了眼。
“好。”项席蹭了蹭他的脸,没忍住张嘴轻轻咬了一口软肉,“只说我们俩的。”
邢炘哭得头昏,这种情况其实不适合睡觉才对,可他控制不住地,意识慢慢陷入黑暗当中,呼吸有些重地埋在项席怀里睡着了。
过了许久,久到邢炘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很久了,项席幽幽睁开了困顿的双眼,搂着邢炘的手紧了紧,微微昂起下巴,将喉头间腥甜的味道强行咽下去,刮着五脏六腑都扯着疼。
有句话说的对。
讲故事的人将框架与内容在心中演练了成千上万遍,只为了让故事听上去更生动形象,以至于时间久了,就连自己都分不清故事的真假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