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川微微点了点头,“但余教授他们还在理论模拟阶段,离商业化应用还有一段路要走。”
沈舒宁放下筷子比划起来,“他们建了一个水动力模型,跟固定式基础不一样,漂浮式能适应更深的水深,对海床条件要求也没那么苛刻。理论上是这样,但造价——一时半会儿真降不下来。”
“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沈舒意的语气里带着惊讶,也带着一点陌生的骄傲。
沈舒宁挺了挺腰板,底气明显足了不少,嘴角压都压不住:“我又不是去复大混日子的。”
陆望川冲沈舒意说,“确实没瞎混,余教授也夸他有科研的劲头,他那边给一个研究生名额应该没问题。”
“真的假的?”沈舒意和沈舒宁异口同声地问,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
陆望川给沈舒意夹了一筷子菜,“嗯,余教授今天亲口说的。”他又看了看沈舒宁,“他还说你要把这股劲头继续保持下去。”
上完最后一道龙虾泡饭后,一个穿白色厨师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拎着保温桶从厨房走了出来,安静地出了门。
沈舒宁边吃边问:“姐——刚才出去那人谁啊?”
“刘师傅,”沈舒意吃着泡饭,语气平常,“滨海大酒店的主厨。”
沈舒宁猛地扭过头去看陆望川,又扭回来看沈舒意,他双手抱拳,朝沈舒意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脸上的表情介于服气和酸涩之间:“姐,你在家的时候是长公主,嫁了人直接升级成皇太后了——御厨都请家里来了,我说怎么这么好吃呐!”
“少贫!”陆望川抬手在沈舒宁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要觉得好吃就常来吃,也好陪陪你姐。”
饭后,沈舒宁瘫在沙发上揉肚子。
陆望川走到音响旁边摆弄了两下,客厅里便漫开了一段舒缓的旋律,大提琴的低音温厚绵长,像水波一样一层一层漾开。
“上回医生说了,这个频率的音乐胎儿最喜欢。”陆望川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手掌自然而然地覆在她肚子上,“贝多芬不行,一放就安静,换了德沃夏克才肯动。”
沈舒意被他逗笑,“你在我肚子上装监控了?”
“等着瞧。”陆望川掌心在她肚皮上静静等了片刻。
忽然,他的手掌微微一震。
他转头看她,眼底有一抹压不住的亮色:“动了。”
沈舒意也感觉到了——那几下轻轻的蹬踏,像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伸了个懒腰,又像是被音乐叫醒了,正用自己唯一会的方式跟外面的世界打招呼。
“我说是这首吧,上次听这段的时候他也——”
话没说完,他的手掌下又传来一下更明显的动静,他立刻将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
沈舒意低头看着他的头顶,伸手捏住他的耳垂,一下一下的,动作轻缓又随意。
音乐还在流淌。大提琴的低音沉下去,钢琴的高音浮上来,在客厅里交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小家伙力气很大。”
“嗯,”沈舒意弯起眼睛,手指从他耳垂滑到他的脸颊上,“他在跟你打招呼。”
眼前的这两人腻歪得旁若无人,沈舒宁全程围观了这一幕,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姐夫,我外甥有没有告诉你一声,他是男孩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