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区炸开了。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基本面没变为什么换人”

“陆望川是被逼的吗”

“陆望川是被资本做局”

“狡兔死走狗烹”

…………

陆望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镜头，或者说，他看着镜头后面那些正在观看的人。这个停顿大概有两秒，不长，但在直播里，两秒钟的沉默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他身上。

“不是卸任。”他终于开口了，“是分工调整。”

“滨海文旅走到今天，从一个单项目公司到一个掌管近十个文旅项目的上市企业，管理半径在扩大，管理复杂度也在几何级数地提升。我作为董事长，需要把精力更多地放在战略层面上——新业务的孵化、国际化的拓展、与集团其他板块的协同。这些事需要有人站在更高的维度上去推动。”

他偏过头，看向汪志成，嘴角带了一点笑意。“汪总在运营管理上的经验非常丰富，日常经营的担子交给他，是对团队能力的锻炼，也是对全体股东负责。汪总，你说是不是？”

汪志成立刻接住了这句话。“陆董说得对。我跟陆董搭班子，心里踏实。”

弹幕彻底控制不住了。

“分工调整——翻译一下就是让陆望川出来站台背锅”

“笑死，这不就是把陆望川推出来当吉祥物吗”。

然后有一条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陆望川就是被架上去做市值管理的吉祥物，谁信谁傻。”

“陆望川就是被架上去做市值管理的吉祥物，谁信谁傻。”

“陆望川就是被架上去做市值管理的吉祥物，谁信谁傻。”

沈舒意看着那条不断重复的弹幕从屏幕涌出来，一层叠一层，像潮水一样把其他弹幕全部冲散。

陆望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不到弹幕。

第二个提问的是行业媒体的记者，问题问得很具体：“汪总，公告里提到了新的文旅综合体投资计划，请问总投资规模大概在什么量级？项目的回报周期预期是多少？”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会在合适的时间向市场做专项披露。”汪志成圆滑地打着太极。

直播还在继续，沈舒意打开股票软件看了一眼，滨海文旅的股价又跌了三个点。她起床去滨海文旅上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