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点点头,又问,“附近哪里可以吃饭?”
平素里专业冷静的陆望川,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智商,一个接一个问着显而易见的简单问题,关键是他还问得特别认真。
“陆总,”她的声音很平,“可以在小区周边逛一圈,什么都有。”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嗯,那就这样。”
说完,她关上了门。
第二天,陆望川来还充电器。
沈舒意把门拉开一条缝,伸手去接。他却没有立刻递过来。
“沈工,”陆望川收回了手,“项目设计上有个小问题,我觉得还是改一下比较好。”
“什么问题?”她问。
“等一下,我去拿电脑。”
沈舒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进了隔壁房门。
不到半分钟,他就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到她面前,打开电脑上的详图,指着上面标注的尺寸说:“你看这里——主入口的檐口挑出的弧度,可能会挡住水系景观。你这边能不能再复核一下?”
“这个问题已经修正过来了,变更单上周就发到滨海了。”沈舒意一边说着一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哑。
陆望川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感冒了?”
沈舒意嗯了一声,“陆总,充电器?”
他把充电器递给她,她接过,就把门关上了。
沈舒意刚躺下,敲门声又响起,透过猫眼看见陆望川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外,她没有开门,而是抬手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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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前,陆望川让助理王哲去查沈舒意居住小区的房产信息。
“陆总,您要投资那里的房产,是有消息说那一带要拆迁吗?”王哲试探地问到。
“不,我要租一套。”
王哲转发给他中介发来的照片——老旧的木地板,发黄的墙壁,还有那台看起来比他年龄还大的窗式空调。
陆望川花了足够的钱让隔壁的租户连夜搬走,交代王哲重新装修一下,能换的都换掉。
王哲原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租房任务,顶多算是老板的私事,顺手办了就行。可当陆望川第三次催问装修进度时,王哲终于明白了——在老板的优先级里,这套老破小的装修排在他所有正经工作之前。
王哲觉得特别无辜,老小区的装修不比工地上的样板房,想什么时候装修就什么时候装修,一开凿,一开钻,楼下的老太太就来投诉。王哲拎着米面油挨家挨户赔罪说情。
他跟陆望川解释这些困难的时候,陆望川只回了一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搬家这天,陆望川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司机老马看着那个28寸的行李箱,又看看陆望川那明显不属于老旧小区的气场,欲言又止:“陆总,您真的不用多带点东西?那边可能……”
“够用了。”
他走进房子,把行李箱搁在玄关,走到阳台。
隔壁晒着的几件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窗台边沿摆着一排小小的多肉植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