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也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声音轻轻的：“我还有课。”低着头离开了。

陆母压着嗓子：“还是要把精力放在正事上。一声不吭跑到巴黎，弄得灰头土脸。望川，林知遥不可能再回国，难道你要追随她而去吗，国内的事情都不管了吗？”

“我需要一个理由。”

“你说你要个理由，其实是自欺欺人，不愿意接受。”

陆母扶着陆望川回到病房。

“一会儿，我去见你的主治医生问问你的情况，我这段时间比较忙，老马会过来照顾你。还有一点，刚刚那个女孩子，别伤了人家。”

陆望川躺回床上，“妈，我有点困了。”

第二天，陆望川尝试着把重心从右脚移到左脚，那一步比正常人慢了四五倍，落地的瞬间，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沈舒意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他的肌肉骤然绷紧。

“不用。”陆望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她没有听过的冷淡。

沈舒意没有松手，“你差点摔了。”

“我说了不用。”他偏过头，不看她。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开水间走来。

“老马，扶着我。”简短的几个字。

老马放下热水瓶，连忙上前架住了他的胳膊。

沈舒意的手僵在半空——

陆望川把重心靠向老马，稳住身形。他看了沈舒意一眼，又马上收回了眼神，“你先回学校吧，家里来人照顾我了。”

沈舒意心中浮起一阵酸涩，忍不住红了眼眶，在热水壶边上，她放下最新的设计杂志，然后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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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陆家别墅灯火通明。

陆母的手机响了。她走到一旁接起电话，表情凝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这么突然？……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母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向陆望川，神情复杂。

“望川，林知遥的父亲，被带走了。”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沙哑。

“知道了。”陆望川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更像是对母亲的承诺。他知道母亲的意思。林父的事，像一块骤然砸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水花四溅的同时，也搅起了水底积年的淤泥。谁靠近，都可能被溅一身脏水，甚至被暗流拖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