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叙吓得瞬间失声尖叫:“疯了!你们都疯了!别撞!”
咫尺之间,两车即将相撞。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秦舟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他早已预判到顾柏崇所有的举动,看着他决绝逼车的动作,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有细碎的心疼与无奈。
他迅速微调方向盘,车身精准避让,同时轻轻踩下刹车,车速放缓,硬生生被法拉利逼退半个车身。
仅此一瞬的空隙。
顾柏崇抓住唯一的机会,油门踩到底,法拉利骤然窜出,彻底甩开并行的越野车,朝着大桥尽头极速冲刺!
距离出口,仅剩最后两百米!
成功近在咫尺!
顾柏崇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掠过一丝狂喜,只要冲出这两百米,他就能彻底离开江城,重获自由!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阵更极致的引擎轰鸣。
秦舟没有暴怒追赶,没有强行拦截。
他只是放缓车速,静静看着那道拼命逃窜的黑色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幽深又偏执的笑意,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拨通了一个电话。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掌控全局的冷漠强势:“封锁江城所有高速出口、跨江通道、省道国道,全程设卡,禁止任何车辆离市。”
“重点拦截黑色定制法拉利,车牌号我稍后发你。封死所有出路,不许放行一寸。”
一句话,直接封死顾柏崇所有的后路。
他可以让他暂时跑,可以让他看到希望,可以让他拼尽全力冲刺。
但他绝不会让他真正逃走。
他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拼尽全力换来的希望,瞬间破碎;看着自己所有的挣扎,尽数沦为徒劳;看着自己无论如何奔跑,终究逃不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两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顾柏崇驾驶法拉利冲出跨江大桥,成功驶出江城地界,踏入邻市区域。
雨夜之中,前路开阔,无人阻拦。
自由的风扑面而来,吹散连日的压抑,顾柏崇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眼底泛起一丝释然的微光。
他逃出来了。
真的逃出来了。
可这份释然与狂喜,仅仅持续了三秒。
前方主干道尽头,密密麻麻的车辆层层拦截,彻底封死整条道路。
刺眼的灯光在雨夜中疯狂闪烁,一排排路障横亘路面,数十名安保人员列队驻守,严阵以待,彻底截断所有通行路线。
无边黑夜,滂沱大雨,空旷前路,绝境拦路。
顾柏崇猛地踩下刹车,法拉利在湿滑路面上划出长长的刹车痕迹,堪堪停在路障百米之外。
车身剧烈震颤,彻底停驻。
前路拦截,后路追缉,左右无路,四面绝境。
真正的无路可逃。
顾柏崇僵在驾驶位上,浑身血液瞬间冰凉,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所有的希望、侥幸、挣扎,在这一刻尽数破碎,化为彻骨的绝望。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从他出逃的第一秒开始,他的结局就早已注定。
秦舟从来不是在追他,是在陪他演一场逃亡的戏。
让他奔跑,让他挣扎,让他满怀希望,最后亲手将他所有的希望碾碎,让他彻底认清,自己这辈子,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
身后,黑色越野缓缓驶来,稳稳停在法拉利后方,不紧不慢,不逼不迫。
秦舟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雨夜狂风席卷,打湿他的黑发衬衫,俊美冷戾的身姿伫立在风雨之中,矜贵又偏执,强势又温柔。
他缓步朝着法拉利一步步走来,每一步沉稳有力,踏碎雨夜的喧嚣,踏碎顾柏崇最后的倔强。
走到驾驶位车窗旁,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冷的车窗玻璃。
雨声淅沥,风声呼啸。
他看着车内僵住失神、满眼绝望的男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爱意与势在必得,声音温柔缱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禁锢。
“柏崇,别跑了。”
“你看,前路无路,后路无门。”
“全世界都拦着你,只有我,一直在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