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追来了!
没有丝毫意外,没有半分迟缓,亲自追缉,步步紧逼。
顾柏崇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压下,咬牙再次提速,方向盘利落打转,车身灵活变道,试图甩开后方紧追不舍的越野车。
可秦舟的车技,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身后的黑色越野如同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变道、提速、穿插避让,始终牢牢锁定他的车尾,距离分毫未拉远,反而还在不断逼近。
两车在空旷的雨夜主干道上展开极致追逐。
一前一后,一逃一追,速度极致,风声呼啸,暴雨倾盆,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博弈。
宋一叙坐在副驾,早已看得头皮发麻,双手死死抓着扶手,不敢喘气。
他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秦舟的疯魔。
前方法拉利已经开到极限速度,雨夜飙车已然是亡命之举,可秦舟依旧步步紧逼,丝毫没有退让,没有半分顾虑,完全是不顾一切也要追上人的架势。
“秦舟!你慢点!马上到跨江大桥了,桥面风大积水重,太危险了!”宋一叙忍不住嘶吼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啊!!!妈妈!!!!秦舟我艹你大爷!!!”
“闭上你的狗嘴!再叫把你丢江里喂鱼!”秦舟也吼出声。
跨江大桥笔直狭长,无任何避让路段,两侧皆是滔滔江水,雨夜大风肆虐,极易打滑失控,一旦两车竞速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秦舟充耳不闻,眸光死死锁定前方黑色跑车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危险?
只要能追上顾柏崇,这点危险,不值一提。
他追逐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踪迹,是他荒芜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偏执深爱、绝不可能放手的执念。
大桥入口近在眼前。
顾柏崇咬牙,猛地踩死油门,法拉利如一道黑色闪电,骤然冲上跨江大桥桥面。
桥面狂风肆虐,暴雨横向席卷,车身瞬间被狂风撼动,微微打滑。顾柏崇迅速稳住方向盘,屏住呼吸,全力冲刺,只要冲过这座桥,他就能离开江城地界。
只差一点,他就能逃出生天。
可下一秒,身后的黑色越野骤然提速,硬生生拉近最后百米距离,强势贴靠在法拉利车尾侧方,两辆车几乎并行疾驰在风雨飘摇的大桥之上。
车身紧邻,咫尺距离。
隔着布满雨珠的车窗,两人目光骤然隔空相撞。
前方法拉利驾驶位上,顾柏崇脸色冷白,眉眼紧绷,眼底是决绝的逃离与戒备。
侧方越野车内,秦舟侧脸冷戾俊美,眸光幽暗深沉,裹挟着漫天风雨的偏执与强势,一瞬不瞬牢牢锁着他。
风雨呼啸,大雨滂沱。
狭窄的桥面,并行的两车,对峙的目光。
所有的隐忍、纠缠、禁锢、逃离、爱意与对抗,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秦舟微微偏头,隔着雨幕,静静看着那个拼命逃离他的人。
唇角勾起一抹冷而偏执的笑,无声开口,唇形清晰分明。
顾柏崇,你逃不掉的。
这辈子,永远。
顾柏崇看着他眼底势在必得的疯狂,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极致的窒息感再次席卷全身。
哪怕逃出牢笼,逃出城市,逃出所有禁锢,他依旧逃不出这个人的掌控。
这场猫鼠游戏,从一开始,他就注定是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