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的家坐落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公寓楼,是一套视野开阔的顶层大平层,极简的冷奢装修,黑白灰主调,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精致,空旷得平日里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全然是秦舟独来独往的清冷调性。可自从顾柏崇搬进来,这份冷清终究被揉进了烟火气,也被秦舟没日没夜的痴缠,填得满满当当。
顾柏崇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局促得手足无措。他拎着简单的旧行李,站在装修考究的客厅里,一身洗得发白的衣物,与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指尖攥着衣角,反复跟秦舟强调:“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和修车店面,立马就搬,绝不会多打扰你一天。”
秦舟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牵着他往朝南的次卧走,房门推开,里面的布置让顾柏崇瞬间愣神。被褥是柔软亲肤的棉质款,色调是温和的浅灰,洗漱用品、贴身衣物、甚至连他常用的那款平价护手霜,都整整齐齐摆在置物架上,尺码、款式分毫不差,显然是秦舟提前花了十足的心思,悄悄打听清楚,早早备下的。
“不打扰,我巴不得你一直住在这里。”秦舟笑着说,眼底的温柔藏不住,嘴上应着“都听你的”,可那势在必得的神情,早已说明他从未想过放顾柏崇离开。
正式同居的日子,就此拉开序幕,秦舟的死缠烂打,比在修车厂时更甚,即便忙到脚不沾地,也从未断过半分对顾柏崇的痴缠与告白。
他的日程排得比谁都满,白天要以陆承渊特助的身份周旋各类商务应酬,背地里还要打理秦家的产业,会议从早开到晚,项目对接、文件审批、各方周旋,常常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助理手里的行程表密密麻麻,他常常是刚从一个会场赶出来,又要奔赴下一个饭局,累到眼底常年泛着淡青,脚步匆匆,满身都是职场的凌厉与疲惫。
可就算忙到分身乏术,他也从来没有忽略过顾柏崇,心里眼里,始终装着这个人。
每天清晨出门前,哪怕时间再赶,他也会走到顾柏崇房门口,轻轻敲两下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柏崇,我去上班了,一早就开始想你了。”
白天工作间隙,哪怕只有几分钟,他也会掏出手机,给顾柏崇发消息,字字句句都是直白的心意。
【早饭要好好吃,我让阿姨把粥温在锅里了】
【中午别凑合,我订了营养餐,让人送到家里】
【忙了一上午,满脑子都是你,有没有想我一点点?】。
顾柏崇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很少回复,可秦舟依旧乐此不疲,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开会时,他趁着间隙,飞快敲下一句告白;应酬中途,他躲到走廊,偷偷看一眼手机里存着的顾柏崇的照片,眉眼瞬间柔和;堵车的碎片时间,他也要发一条消息,诉说满心的想念。即便忙到凌晨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归家,他推开门的第一句话,永远是对着坐在客厅等他的顾柏崇,认认真真地说:“柏崇,今天忙了一整天,可我还是好喜欢你,一刻都没停过。”
在外人眼里,秦舟是杀伐果断、冷漠疏离、手腕狠绝的秦少,是让人敬畏的商界新贵,可唯独在顾柏崇面前,他褪去所有锋芒,变成一个偏执黏人、天天把爱意挂在嘴边、死缠烂打不肯放手的痴人。
顾柏崇渐渐习惯了他的忙碌,也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告白与纠缠,从最初的生硬抗拒,到后来的无奈沉默,心底的防线,在秦舟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下,一点点松动。
他会在秦舟深夜归家时,默默温好一碗醒酒汤;会在秦舟疲惫伏案时,悄悄收拾好凌乱的桌面;会在秦舟忘记吃饭时,做好简单的家常饭菜,等着他回来。
秦舟更是抓住一切机会黏着他,哪怕自己累到快要虚脱,也寸步不离地跟在顾柏崇身边。顾柏崇坐在沙发上看那个年代的电视剧,他就挨着对方坐下,肩膀紧紧贴着肩膀,头轻轻靠在顾柏崇肩头,闭着眼养神,嘴里还喃喃低语:“还是靠着你舒服,再累都好了。”顾柏崇浑身僵硬,想推开,却又碍于他满身疲惫,终究狠不下心。
顾柏崇在厨房倒水,他就跟在身后,倚着门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遍遍重复:“柏崇,你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顾柏崇收拾客厅,他就坐在一旁的地毯上,仰着头,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一刻都不肯挪开,絮絮叨叨说着一天的想念。
夜里更是变本加厉,明明说好各自回房休息,秦舟却总能找到各种借口,敲开顾柏崇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