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喝掉一些，拿着瓶子叉腰顺气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就抢过她的水。

江柚大惊失色，立刻把人推进客厅，拉上客厅与厨房之间的磨砂门。

“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她崩溃。

也不知道对面有没有人看到，老小区楼与楼之间离得不远，还住的都是会楼下公共健身器械旁唠嗑的大爷大妈。

周淮书被她的反应逗笑，更想逗一逗她：“这样的身材出现在你家里，你不想炫耀？”

“你有病吧，”江柚的心思被一秒钟猜到，气急败坏，“就这个时候中文好！”

拌嘴时，门铃响起。

江柚以为是刚刚周淮书出现在厨房的那两秒，被有心人状告到物业那里。让周淮书坐回沙发上不要出声，自己去开门。

拉开门时，外面已经没有人。

只有几提外卖袋在地上。

江柚：“……”

吃这么丰盛？

她隐约记得好像给他的，是她的手机。

“周淮书。”关上门，她咬牙切齿。

被叫到名字的人倒是有眼力劲，很快就出现在她身边，接过她手上的外卖袋。

她看着他重新坐回沙发，将饭菜从外卖袋里一个一个拿出来。

他看了她的购买记录。

点的是她经常点的那家，其中几个菜也是她最常点的。

算了。

成年男性的胃口也大。

江柚就这样在心底主动原谅了他。

毕竟谁会对一个大卫雕塑发脾气？

把电视打开，又开了空调暖风，江柚才坐下。

她很久没有打开电视了，一时间不知道看些什么，只是肌肉记忆地点开了电视里的内置视频软件。

“最近有什么新剧吗？”她自言自语。

很多古装剧，是她不喜欢的。

她耐心不多，索性到片库里找。

高评分里，第一行的末尾，是她熟悉的封面。

《我可能不会爱你》。

这部她在飞机上看了几集，没有重温完的台剧。

“陪我看一会儿电视剧吧。”她转头道。

周淮书没有拒绝。

于是他们就在一个晴天的下午，在紧拉着窗帘昏暗的客厅内，磨磨蹭蹭地吃着饭，看一部十几年前的剧。

剧情是男女主现在的工作状态，穿插他们校服时期的回忆。如今再看这部剧，江柚才看懂他们之间是别扭的“朋友”。

吃完饭，她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在雕塑的怀里。

她知道，以他的中文水平，看不懂这部剧里李大仁和程又青每一句话背后隐藏的真话。所以她反而安心，安心地和他一起看这一部剧。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一直到傍晚。

即便烘干机工作结束的声音，他们早在很久之前都已经听见。

周淮书去冲了个澡，换上洗好的衣服。

“晚上我有事，没有办法陪你。”系着衬衫扣子，他的表情略带亏欠。

江柚盘腿坐在沙发上，倒没有太大反应：“我明天要上班，本来也没打算留你。”

他似乎预料到她会这样说，只是轻笑一声，弯腰俯身。

江柚疑惑，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东西。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她把他的卡放回在茶几上。

“我想我用不到它。”

他看着她：“你可以拿它买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江柚笑着摇头，“要不然我买得起，要不然，花钱买不到。”

“买不到的是什么，”他微哂，“如果你的答案是爱，太俗套了。”

背后的墙上，电视机里那部台剧依旧在放着。

结束一天疲惫工作的程又青在坐在店里，没有等到李大仁。李大仁赶到时，店已经关了。但他们凭借着默契，在公园里相见。

在安静的公园长椅上，他们分享着冷掉的食物，大笑着聊天。

“安全感？”江柚歪头，想了想。

最后败下阵来，她摊手：“我也不知道。”

周淮书不解，但没有再追问下去。

毕竟他原本也没有太多探索别人内心的欲/望。

后来，他才明白。

花钱买不到的是她的爱，是让她有敢于迈出一个爱人的，试探的脚尖的，足够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