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舒珩,路过此地,有幸得见姑娘绣品,惊为天人。姑娘绣的玉兰,形神兼备,清雅绝尘,胜过枝头盛放真花,胜过世间万千风月,在下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绣艺,如此温柔动人的心意。”
云舒脸颊微微泛红,心头小鹿乱撞,连忙垂下眼眸,轻轻颔首,声音轻柔温婉,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温柔:“公子过誉了,不过是寻常针线,不值一提。”
“绝非过誉。” 舒珩轻声开口,语气坚定,眼底满是真诚,“姑娘绣的不是花,是心意,是温柔,是人间最动人的风月。在下画尽人间百花,今日才知,真正的风月,不在山川,不在花海,而在姑娘指尖,在姑娘心底。”
一字一句,温柔真诚,不掺半分虚言,不掺半分轻薄。
云舒心头微动,眼底泛起浅浅柔光,再次抬眸,望向窗下的青衫男子。
阳光透过玉兰花瓣,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他青衫之上,落在他温润眉眼之间,温柔得胜过人间所有风月。
她知道,自这一眼相望,自这一句夸赞,自己平静无波的少女心事,悄然漾开了层层涟漪。
她绣过万千风光,却第一次,遇见一个能读懂她针线心意的人。
她守了十七年的孤独岁月,第一次,遇见一个能惊艳她时光、温柔她岁月的人。
一见玉兰,一见倾心。
一眼相望,一生情深。
舒珩没有离去,就那样静静立于玉兰树下,抬头望着窗前的少女,望着她手中翻飞的银针,望着她温婉恬静的眉眼,眼中满是温柔与欣赏,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春风拂过,玉兰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的青衫肩头,落在她的素白衣裙,落在两人之间,铺成一场温柔的花雨。
花香清雅,时光温柔,岁月静好。
云舒不再言语,重新低下头,指尖银针翻飞,继续绣着那方玉兰绣品。只是这一次,她的指尖,多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期许,多了几分少女藏不住的心动。
她绣的每一针,每一线,都不再是寻常针线,而是藏着初见时的心动,藏着少女的温柔心事,藏着一场不期而遇的风月情深。
舒珩就那样静静站着,看她刺绣,看她垂眸,看她指尖银针翻飞,看满树玉兰花落,看一场温柔岁月,看一段怦然心动。
从晨光微亮,到日暮西山,整整一日,未曾离去。
日暮时分,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天际,玉兰花瓣落满青衫。舒珩才缓缓回过神,对着窗前的白衣少女,再次轻轻拱手一礼,声音温柔,带着满满的期许:
“在下舒珩,愿日日来此,赏姑娘绣品,画姑娘窗前玉兰,伴姑娘岁岁温柔。不知姑娘,可否应允?”
云舒指尖微顿,脸颊泛红,眼底泛起浅浅笑意,轻轻点头,声音轻柔,藏着满心欢喜:“公子若愿留下,云舒,随时恭候。”
一句话,应允了一段风月,应允了一场心动,应允了一生相守。
自此,江南绣楼,玉兰树下,多了一对温柔身影。
她临窗刺绣,针针线线,皆是心意;他树下作画,一笔一画,皆是温柔。
玉兰花开,岁岁年年,一见倾心,一生情深。
一段云舒往事,自此,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