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终于如梦初醒一样使出了一式流流舞,切下对面鬼的一块血肉回到我身边。
“给我啊!”我对着他急切的喊道“快点!待会就消失了!”
“不是……”他的表情依旧像是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刚才的玩笑,能不能,再来一次?”
“不能!”我又急又气,气得踹了他一脚“严肃点,战斗中不许说这些有的没的!”
察觉到我的羞恼,义勇果然老实的不再提起,而是沉默的向那只鬼再次发起攻击。平心而论,这只鬼的血鬼术攻击实在算不上强悍,在义勇的刀下更是脆弱的像是纸糊的,但战斗却依旧没有如预想般的结束。怪就怪在,这只鬼甚至连被展下了头颅也没有死去,而是依旧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伤势。
——这世上有能克服砍头的鬼吗?或许有,但绝不是这只血鬼术并不强悍、连十二鬼月都不是的二流鬼。
几番交手,义勇的身上难免再添上一些细碎的伤口,对面的鬼却还在毫发无伤的样子。我心中焦急,顾不上再去防护身边失去意识的人群,转而在他背后向着他的又使出一记雫波纹击刺?。
高频的攻击又削下了他的不少血肉,我捡起掉落在地的放进嘴里。这次的味道果然没有刚才那么难以下咽了。甜酸适口、回味幽苦的口感像是腌制好的梅子,我一边咀嚼,紧接着面色微变。
这软糯弹牙,咬下去微微有些爆浆的口感……我用我这些年吃饭的心得保证,嘴里这块东西的口感绝对不是手臂!
“义勇!”我迫不及待的分享我的新发现“这家伙的形态是「假」的!他既不是我看到的美男子,也不是你看到的恶鬼修罗——他真正的样子我们谁也看不到!”
所以我最初的那一剑才会落空——这不是单纯制造幻象的血鬼术,而是扭曲了我们的认知,让人无法看清「真实」的能力。所以他即使被斩下了头颅也不会死,因为那里其实根本不是他的脑袋。
“我们得同时把他全身都切碎才行,义勇。”我问道“做得到吗?”
他还未来得及回答我,那一边,被叫破了把戏的鬼脸色剧变。在「传心」的加持下我意识到了他已心生退意,所以毫不犹豫的向着他正式发动了「传心」——
身侧的光影极速的变幻,最终,定格在一个打扮贫寒的落魄琴师身上。他既没有光源氏那般的绝世容颜,也绝不像义勇描述的那样丑陋不堪。他的五官端正,但也仅仅只是端正,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有任何一处值得称道都地方,走在路上时毫无疑问的会泯然众人。
即使身为琴师,他的技艺也是同样稀松平常,只是勉强能混口饭吃的地步。能不被饿死的支撑自己生活,所依靠的则全是一副天赐的优美嗓音。
除却动听的歌声,他普通的容貌、普通的技艺、低微的身份没有任何值得人在意的地方。这样的他也不出意料的有着一个平平无奇、毫不响亮的名字。
他名为,岩井佑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