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花散尽,红颜去;」
「身世浮沉,徒自伤。」
绀屋晴堇是当地富商绀屋家的小姐,生得娇艳美丽,弱质纤纤。因年幼时的一场急病而失明,导致绀屋夫妇对这个女儿怜爱不已,娇惯非常,甚至不忍心令其出嫁。
这位晴堇小姐因为眼睛看不见,又喜爱新奇事物,绀屋夫妇经常会四处聘请乐师、落语家、歌舞伎来家中为爱女取乐。
而晴堇只是在一次听到佑之助弹奏着吟唱出那段歌谣后,就深深的被其吸引、为之着迷。
她坚信拥有如此美妙歌喉的琴师定是这世上一等一俊逸出尘的男子,扬言自己一定要嫁给他。
而绀屋夫妇一是不愿意戳破失明的女儿天真烂漫的美好幻想,二是也希望自己百年之后晴堇能得到丈夫的照顾,于是思虑再三,同意了女儿的请求,向佑之助提出了招赘。
佑之助简直被这天大的喜讯砸的要晕过去。他一个身无长物的落魄琴师,除了嗓子外再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长处,竟何德何能得到了如此美丽高贵的小姐的青睐。自隔着屏风望见少女美丽的倩影、听到她娇憨的询问声起,他就已经成为了晴堇小姐的俘虏。
能侍奉着晴堇小姐取乐,就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甜蜜的美梦,更遑论是成婚。他跪拜着像绀屋夫妇一再保证,自己会呵护着晴堇小姐如同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若是说句实话,因为家人多年来的溺爱无度,晴堇小姐的脾气实在算不上好。但无论被怎样的呼来喝去、鞍前马后,佑之助都只感到如同信徒侍奉女神般的幸福。
他们二人也有过一段堪称甜蜜的时光,虽然他整个人都被一分两半。在面对着其他人时,他是个平庸、幸运、虚伪可笑的小丑。而只有在晴堇的面前,他是出众、不凡、歌喉举世无双的丈夫。
直到那一天,从梦中被惨叫声惊醒的他意识到了灾难的降临,立刻叫醒了晴堇试图带着她逃离。可仅仅只是走到了中庭,他就被眼前都景象深深震撼。
血,到处都是血,浓重的深红色似乎能把整个绀屋家都浸透似的。被精心打理的枯山水庭院里此时已铺满了人类残缺的尸体,他强忍着恶心辨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和不详之感让盲目的晴堇都意识到了惨剧的发生。佑之助神魂具散之下瘫坐在了地上,身侧的晴堇紧锁眉头。
“站起来,佑之助。身为我的丈夫,你怎可如此失礼,让人笑话。”
对晴堇的依从早已刻入佑之助的骨髓,叫他在听到指令的瞬间便忘却了恐惧,只想着执行妻子的命令。就在他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之际,有人来到了他们身前。
那个人用梅红色的瞳孔注视着已经被屠戮殆尽的满庭尸体中最后的两个幸存者。
“你们的其中一个,可以成为鬼。”
他低语的声音成为了命运的残酷宣判,而目不能视、又骄矜非常的晴堇小姐即使已经意识到了坏事的发生,也依旧高昂着她从未低下过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