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川边的樱花果然在盛放的花期,烟霞似的浅粉色花瓣细密的织成一片将行人笼罩的云雾,人走在堆满了厚厚一层花瓣的青苔路上时,不由自主的连脚步声也会放轻。
如此美景,前来赏玩的游人自然不会少,岸边上的店家也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不少出售点心果子与手工艺品的茶屋会用乐师的弹奏来招揽客人,于是每家店中也都会传出不同的管弦歌声。
义勇几乎是路过每家都会买点东西然后塞给我,直到我怀里塞满了点心果子和乱七八糟的工艺制品后也不罢手。
羊羹、樱饼、三色团子这些东西对吃惯了咖啡厅里舶来蛋糕的我已不稀奇,也不再是受都会女孩们青睐的甜食。但我一直觉得义勇有时候的品味像老头子这件事也很可爱——但我打死也不会告诉他,只是笑眯眯的照单全收,直到再也拿不下“好啦,别再买了,义勇,我已经拿不下了。”
义勇却有些失落的看着我“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
“你了解我的嘛。”我依旧笑容满面的对他眨了眨眼“除了我的「主食」以外,我对其他食物一直都很尊敬,来者不拒。”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突然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我颠了颠怀里已经要抱不下的纪念品们。
“……”义勇看着我,好一会没说话。半晌后低下头,红着耳朵抬起羽织下的手腕“……这个的,回礼。”
那是条编织的手绳,深浅蓝色的带子编织成海浪的模样,看上去颇有浮世绘风格。
我上上个月出任务时,那里的神社恰好有用刺绣手绳编织成御守的特色。而义勇的生日正好在二月,在解决了那里的恶鬼侵袭后,巫女们很乐意教我如何编织一条这样的御守。
眼前这条御守明显被主人爱护的很精细,两个月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磨损的痕迹。我心中多少有些窃喜,脸上却在竭力克制“咳咳,这没什么。”
义勇却显得更加低落了“我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哪天,也不知道你除了……还喜欢吃什么口味,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义勇我的具体生日,只是模糊的说在春天。说到底,我也并不想去庆祝这个日子——我和狮子丸一同来到人世的日子。
但义勇却为此产生了负面的情绪,这绝不是我想见到的。我连忙向前去想要挽他的手,却又忘了自己怀里正抱着这一堆小玩意。一时间如同发生了一场樱吹雪,只不过散落的不是树上的花瓣,而是我怀里的东西。
我和义勇又七手八脚的一起蹲下去想要补救,结果反而撞到了彼此的头。他坚硬的脑壳给我撞得一个呲溜,我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在我发出“呀”的一声惊呼的同时,义勇已经伸手捞到我的后背上防止我躺下,而我被这惯性一带直接就栽进了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