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她收到一封邮件，来自一个她不认识的地址。发件人是美国一所大学的博士生，说他在做一个航天器故障诊断的项目，用了她的开源库，解决了困扰他很久的可解释性问题。他在邮件里写：“I was about to implement something similar from scratch, but your code saved me months of work. Thank you for sharing.”顾深看着这封邮件，心里没有特别的感觉。不是不感动，是感动太大声了。她只是觉得：对了。她做这件事，对了。有人用了，觉得有用，省了几个月的时间。这就是意义。不是论文，不是奖项，不是职称。是有人用了，然后说“谢谢”。

她在笔记本上写：

“6月28日，可解释性模块开源两周。收到一封感谢邮件，一个博士生说省了他几个月的时间。这就够了。代码写在硬盘里，是死的。代码被人用了，是活的。活的代码才有意义。”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灯。想：明天还有新型号的数据要处理，下周还有ESA的项目周会，下个月还有国际会议的论文投稿。事做不完，但她在做。做一件是一件。做完了，放在那里。有人用，更好。没人用，也不后悔。因为该做的，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