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ESA的合作项目出了第一版结果。
顾深把框架搭好,代码写完,测试跑了三周。Marco那边提供了两组深空探测器的真实遥测数据,一组带标注,一组不带。她用带标注的那组训练了模型,在不带标注的那组上做测试。结果比预想的好,异常检测的准确率比ESA原有的传统方法高了百分之二十,误报率低了百分之十五。Marco在视频会议里看到结果的时候,眉毛抬了一下:“This is impressive. I didn’t expect such a big improvement.”顾深说:“I did.”Marco笑了:“You are confident.”顾深说:“Not confident. I did the math.”
Marco问什么时候能集成到他们的测试环境里。顾深说:“下个月。我需要两周时间把接口改成你们的格式,再一周做稳定性测试。”Marco说:“那就下个月。”挂了视频,林小北在旁边说:“顾姐,你现在跟ESA的人说话都不客气了。”顾深说:“客气有什么用?把事做成才有用。”
林小北现在已经能独立带一部分工作了。两个新人也被带出来了,一个负责数据处理,一个负责模型测试。顾深把ESA项目的后续维护交给了林小北,自己只做核心算法的迭代。她开始觉得团队不是“她要带的人”,而是“一起做事的人”。这个变化很慢,但很实。
周末,她去了姥姥的墓地。
不是清明,不是忌日,就是想去了。她坐公交转了两趟,到了郊区的陵园。姥姥的墓碑很小,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顾深站在碑前,没有带花,没有烧纸。她只是站着。风从柏树林里吹过来,带着松脂的味道。
她在心里说:姥姥,我现在过得很好。自己赚钱,自己住,自己做决定。不用靠任何人。你以前说“鸡蛋比蛋糕好,吃了长脑子”,我现在吃蛋糕了,脑子也没坏。你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