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听说自己哥哥被人亲了,也不嫌事大,翘了课跑过来凑热闹。
办公室里,沈凌已经简单包扎过了。
很简单的,那种级别的伤害——嘴唇破了一个小口子,贴了一个创可贴。
给林隙处理的话,可以给他捆成木乃伊,但校医只是贴了一个创可贴。
江予坐在一旁面无表情,满脸写着“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算你早上拉得干净”。
他的校服领口歪着,头发乱糟糟的,双手抱胸,二郎腿翘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惹我”的气场。
沈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脸上贴着一个创可贴,表情平静得像来开家长会的。
芳芳坐在中间,看看江予,又看看沈凌,叹了口气。
林隙坐在江予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大宝,冷静。”
江予说:“我很冷静。”
林隙说:“你冷静的时候腿不会抖。”
江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在抖。
他把腿按住了,说:“现在不抖了。”
林隙说:“你的手也在抖。”
江予把手塞进口袋里,说:“口袋暖和。”
林隙说:“今天二十度。”
江予说:“我体质特殊。”
林隙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林隙联系了孟逸。
孟逸在英国打理公司,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董事会。
林隙说:“你儿子亲了我儿子。”
孟逸说:“哪个儿子?”
林隙说:“沈凌亲了江予。”
孟逸沉默了三秒钟,说:“亲了哪里?”
林隙说:“嘴。”
孟逸又沉默了三秒钟,说:“亲了多久?”
林隙说:“两秒。”
孟逸说:“那还好。不是法式深吻。”
林隙说:“你怎么知道不是?”
孟逸说:“沈凌不会。他没学过。”
林隙说:“你教他?”
孟逸说:“我没教。他自己学的。可能是看视频学的。”
林隙说:“你现在在哪?”
孟逸说:“伦敦。开会。”
林隙说:“你儿子把我儿子初吻抢了,你还在开会?”
孟逸说:“我马上订机票。”
林隙说:“你什么时候到?”
孟逸说:“明天早上。”
林隙说:“你儿子现在在办公室坐着,脸上贴了个创可贴。”
孟逸说:“谁打的?”
林隙说:“我儿子。”
孟逸说:“打得好。等我回来再打一顿。”
林隙说:“你打你儿子?”
孟逸说:“对。抢人家初吻,该打。”
林隙说:“那你快点。”
孟逸说:“好。”
挂了电话,林隙对芳芳说:“沈凌家长明天到。”
芳芳说:“今天怎么办?”
林隙看了看江予,又看了看沈凌,说:“让他们俩先回去。明天再说。”
芳芳说:“那江予打人的事……”
林隙说:“我儿子打人是因为被亲了。正当防卫。防卫过当也算防卫。不追究。”
江予在旁边说:“对。正当防卫。”
沈凌说:“你没防卫。你打完我之后又踢了我一脚。那一脚是报复,不是防卫。”
江予说:“你闭嘴。”
沈凌闭嘴了。
江鱼从门口冲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背着一个画板,手里拿着一盒颜料,脸上还沾着蓝色颜料,像是从美术教室直接跑过来的。
她冲到江予面前,把画板和颜料往桌上一放,转身挡在江予前面,双手叉腰,瞪着沈凌。
江鱼说:“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不允许动我哥!我告诉你你敢泡我哥我就去勾你妹!”
沈凌说:“我没有妹。”
江鱼愣了一下,说:“那我去勾你弟!”
沈凌说:“我也没有弟。”
江鱼说:“那你有什么?”
沈凌说:“我有你哥。”
江鱼说:“你——!”
她转头看着江予,说:“哥,他嘴好贱。”
江予说:“我知道。”
江鱼说:“我帮你打他。”
江予说:“不用。我已经打过了。”
江鱼看了看沈凌脸上的创可贴,说:“打得好。但不够。应该打出血。”
沈凌说:“已经出血了。”
江鱼说:“那就再打一次。”
江予想了想,说:“妹,你不用这么拼的……去把他弟也给我勾过来!!!”
江鱼说:“他没有弟!”
江予说:“那把他爸勾过来!”
江鱼说:“他爸是男的!”
江予说:“男的也行!”
沈凌说:“我爸有主了。我妈是男的。”
江予说:“你全家都是男的?”
沈凌说:“对。我全家都是男的。我家狗也是公的。”
江鱼说:“那我去勾你家狗!”
沈凌说:“我家狗只吃进口狗粮。你养不起。”
江鱼说:“我——!”
江予拉住江鱼,说:“妹,算了。跟狗计较什么。”
江鱼说:“哥,你初吻没了,你不生气?”
江予说:“我生气。我气死了。”
江鱼说:“那你打他啊!”
江予说:“我打了。打完了。手疼。”
江鱼说:“你手疼?”
江予说:“对。他肩膀太硬了。”
沈凌说:“我肩膀硬是因为我练过。”
江予说:“你练过什么?”
沈凌说:“练过挨打。”
江予说:“你专门练挨打?”
沈凌说:“对。因为你迟早会打我。”
林隙给沈凌上好药,坐下安慰江予。
他比谁都清楚江予的委屈——初吻被抢了能不委屈吗?
林隙顺着江予炸开的毛一下一下顺回去,动作很轻,像在撸一只炸了毛的猫。
林隙说:“大宝,没事。初吻没了就没了。以后还有。”
江予说:“还有什么?”
林隙说:“还有第二次初吻。”
江予说:“初吻只有一次。”
林隙说:“那你就当被狗咬了。”
沈凌说:“我不是狗。”
江予说:“你是。你是疯狗。”
沈凌说:“疯狗不会亲完还让你打。”
江予说:“你再说一句?”
沈凌不说了。
江欲在渊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沈风。
江欲说:“老沈,你儿子干的好事!”
沈风说:“我儿子干什么了?”
江欲说:“来上个学初吻特么都被抢了!”
沈风沉默了两秒,说:“抢谁的?”
江欲说:“抢我儿子的!”
沈风说:“那你儿子是什么反应?”
江欲说:“我儿子把他打出血了。”
沈风说:“打得好。那你还生气什么?”
江欲说:“我儿子初吻没了!”
沈风说:“初吻没了可以再亲。不亏。”
江欲说:“你这是什么逻辑?”
沈风说:“你想想,你儿子打了我儿子,我儿子破了相。你儿子损失一个初吻,我儿子损失一张脸。谁亏?”
江欲说:“你儿子那张脸本来就欠揍。”
沈风说:“你儿子那张脸本来就欠亲。”
江欲说:“你——!”
沈风说:“行了行了,别吵了。我回头让沈凌给你儿子道歉。”
江欲说:“道歉有用吗?”
沈风说:“那你想怎样?”
江欲说:“以身相许。”
沈风说:“行。”
江欲说:“你答应了?”
沈风说:“答应了。反正沈凌早晚要嫁人。嫁给你儿子也行。”
江欲说:“你儿子是男的。”
沈风说:“你儿子也是男的。两个男的,正好。”
江欲说:“你这是什么歪理?”
沈风说:“你刚才说的以身相许。我答应了。你反悔?”
江欲说:“我没反悔。”
沈风说:“那就这么定了。”
江欲说:“定了什么?”
沈风说:“沈凌以身相许给江予。”
江欲说:“我说的是气话。”
沈风说:“气话也是话。话就是承诺。承诺就要兑现。”
江欲说:“你跟你儿子一个德行。”
沈风说:“谢谢夸奖。”
江欲挂了电话,给林隙发了一条消息:“沈风说让沈凌以身相许。”
林隙秒回:“好。”
江欲说:“你不反对?”
林隙说:“不反对。沈凌长得好看。配得上咱儿子。”
江欲说:“咱儿子打了他。”
林隙说:“打了就打了。打是亲骂是爱。”
江欲说:“你心态真好。”
林隙说:“因为我有你。”
办公室里,沈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以身相许”了。
江予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瞪着沈凌。
沈凌坐在对面,脸上贴着创可贴,表情平静。
江鱼站在江予旁边,手里拿着颜料盒,随时准备砸过去。
芳芳在中间,拿着保温杯喝水,假装自己不存在。
林隙坐在江予旁边,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翘着。
江予说:“妈,你笑什么?”
林隙说:“没笑。”
江予说:“你嘴角弯了。”
林隙说:“我在看搞笑视频。”
江予说:“什么搞笑视频?”
林隙说:“一个男的亲了另一个男的,被打了。”
江予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林隙说:“好笑的是,亲的那个后来嫁给了被亲的那个。”
江予说:“什么烂视频。”
林隙说:“生活比视频更烂。”
(本人先笑一步)
让我们恭喜江予喜提沈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