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从江予调戏沈凌开始的。
不对,事情是从沈凌决定给江予一点教训开始的。
因为江予最近实在太过分了。
自从上次情侣装风波之后,江予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每天变着花样调戏沈凌。
早上见面说“老公今天穿得好帅”。
课间靠过来说“老公我饿了”。
放学的时候当着全班的面喊“老公明天见”。
沈凌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手里的笔掉了,捡起来又掉了。
第二次听到的时候,耳朵红了整整一节课。
第三次听到的时候,他已经能做到面无表情地“嗯”一声,但肖瑶发现他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头。
第五次,第十次,第十五次。
沈凌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是那种“我喜欢你”的疯,是那种“我要杀了你”的疯。
他决定给江予一点教训。
教训的方式很简单——半夜摸到江予的宿舍,掀他衣服,掐他腰,让他求饶。
这是沈凌能想到的最狠的报复。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计划有什么问题。
凌晨一点,沈凌从自己的宿舍溜出来。
他穿着黑色睡衣,黑色拖鞋,黑色表情。
走廊里黑漆漆的,声控灯被他放轻的脚步躲过了,整条走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走到江予宿舍门口,掏出钥匙。
不是他偷的,是江予上次借给他的,忘了还。
沈凌觉得自己不是故意不还的,他只是觉得“万一以后有用呢”。
现在,有用的时候到了。
他轻轻转动钥匙,门开了。
江予的宿舍里黑乎乎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白色的线。
江予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上半身的T恤卷起来了一点,露出一截腰。
他的睡姿很有辨识度——整个人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侧躺着,嘴巴微张,呼吸很轻。
沈凌摸到床边,蹲下来。
他盯着那截露出来的腰看了两秒,心想:这就是你调戏我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扑上去。
双手从背后抱住江予,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进他的T恤里,准备开始掐腰。
江予被惊醒了。
他感觉有一个人压在自己背上,一只手正往他衣服里钻。
他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有贼”的判断,肌肉记忆立刻启动——他猛地抬腿,准备把身后的人一脚踹下床。
这一脚的力量之大,足以把一个成年男性踹出去两米远。
然后沈凌的手掐到了他的腰。
不是随便掐的,是正好掐到了腰窝。
江予的脚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嗯~~~~”
一个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不是尖叫,不是惊呼,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让人听了会脸红、会想歪、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的声音。
声音拖得很长,尾音往上翘,在安静的宿舍里回荡了三秒。
沈凌的手僵住了。
江予的腿也僵住了。
两个人保持着“一个人从背后抱住另一个人、手伸在衣服里、另一个人抬着腿准备踹人”的姿势,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沈凌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
他想: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想:这个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他想: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想:不对,我的手还在他衣服里。
他想:我的手还在他衣服里!
他把手缩了回来,速度快得像被烫到了。
江予也反应过来了。
他把腿收回来,翻过身,面朝沈凌。
月光下,他看到沈凌的脸。
沈凌的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
整个人像一个被煮熟的螃蟹,还在冒热气。
江予说:“沈凌?你他妈大半夜的干嘛?”
沈凌张了张嘴,想说“我来掐你腰”,但这句话现在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奇怪。
他说:“我……来还你钥匙。”
江予说:“还钥匙你从背后抱住我还把手伸我衣服里?”
沈凌说:“我……找钥匙。我以为钥匙掉你衣服里了。”
江予说:“钥匙掉我衣服里?钥匙是铁做的,掉衣服里会有声音。你听到了吗?”
沈凌说:“我……听力不好。”
江予说:“你听力不好还能听到我打呼噜?你昨天说我打呼噜吵得你睡不着。”
沈凌说:“那是昨天。今天听力突然变差了。”
江予说:“你的听力还会突然变差?”
沈凌说:“间歇性。医生说没事。”
江予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双手抱胸。
他说:“沈凌,你刚才掐我腰了。”
沈凌说:“没有。”
江予说:“你的手在我衣服里。”
沈凌说:“那是找钥匙。”
江予说:“你找钥匙的时候,掐了我一下。”
沈凌沉默了。
他掐到了腰窝。
他知道那是腰窝。
他还知道江予的腰窝很敏感。
因为刚才那个声音已经证明了。
沈凌说:“我没掐。我就是碰了一下。”
江予说:“碰一下能把我碰出那种声音?”
沈凌说:“你那是什么声音?我没听清。”
江予说:“你装。”
沈凌说:“我真的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江予说:“你滚。”
沈凌没滚。
江予说:“你半夜不睡觉,跑我宿舍来掐我腰,你是不是变态?”
沈凌说:“我不是变态。我是来教训你的。”
江予说:“教训我?你掐我腰叫教训我?”
沈凌说:“对。我想掐你一下你就疼了,疼了就不敢调戏我了。”
江予说:“我疼了吗?我刚才那是疼吗?”
沈凌想了想刚才那个声音,确实不像疼。
他说:“那是什么?”
江予说:“那是……舒服。”
沈凌的耳朵又红了一个度。
江予说:“你掐我腰,我舒服了。你这是在奖励我,不是教训我。”
沈凌说:“那不算。”
江予说:“什么不算?”
沈凌说:“我刚才没用力。用力了你就不舒服了。”
江予说:“那你用力啊。”
沈凌说:“我不。用力了你会受伤。”
江予说:“你舍不得?”
沈凌说:“我是怕你讹我。你上次说腰疼,让我给你买了一个月的早饭。”
江予说:“那是我腰真的疼。你掐的。”
沈凌说:“我没掐。我就是碰了一下。”
江予说:“那你再碰一下。”
沈凌说:“不碰。”
江予说:“你碰不碰?”
沈凌说:“不碰。”
江予说:“你是不是男人?”
沈凌说:“我是。但我是有原则的男人。我的原则是不随便碰别人的腰。”
江予说:“你刚才碰了。”
沈凌说:“那是意外。意外不算。”
江予说:“那你再来一次意外。”
沈凌说:“意外不能重复。重复了就是故意的。”
江予说:“你就是故意的。”
沈凌说:“我不是。”
江予说:“你是。”
沈凌说:“我不是。”
两个人吵了五分钟,最后江予说:“行了行了,你走吧。我困了。”
沈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沈凌说:“你腰还疼吗?”
江予说:“不疼了。舒服了。”
沈凌说:“那我走了。”
江予说:“走呗。”
沈凌走了。
第二天早上,江予走进教室的时候,沈凌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沈凌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他的书是倒着的。
江予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转头看着沈凌。
沈凌没抬头。
江予说:“沈凌。”
沈凌说:“嗯。”
江予说:“你昨晚睡得好吗?”
沈凌说:“好。”
江予说:“我睡得不好。我腰痒。”
沈凌的手指在课本上划了一下,留下一条指甲印。
他说:“腰痒?为什么?”
江予说:“不知道。可能是有人昨晚掐我腰,掐出瘾了。”
沈凌说:“腰不会掐出瘾。腰是骨头和肌肉。掐只能掐到皮肤。皮肤不会上瘾。”
江予说:“我的皮肤会。我的皮肤特殊。”
沈凌说:“你哪里都特殊。”
江予说:“对。我哪里都特殊。尤其是腰。”
沈凌说:“你腰怎么特殊了?”
江予说:“你昨晚不是试过了吗?”
沈凌的耳朵红了。
他说:“我没试。”
江予说:“你试了。你还听到了我的声音。”
沈凌说:“你那是什么声音?我没听清。”
江予说:“你装。”
沈凌说:“我真的没听清。”
江予说:“那我再叫一次给你听?”
沈凌说:“不要。教室里有人。”
江予看了看周围,万岁安在睡觉,朱正洋在啃玉米,张兮兮在偷吃薯片,肖瑶和肖遥在传纸条,没人注意他们。
江予说:“没人看。”
沈凌说:“有。监控。芳芳会看监控。”
江予说:“芳芳不看监控。芳芳只看股票。”
沈凌说:“那也不行。”
江予说:“你怕什么?”
沈凌说:“我怕你叫完之后我控制不住自己。”
江予愣了一下。
沈凌也愣了一下。
沈凌说:“……我是说,我控制不住自己想掐你的冲动。”
江予说:“那你掐。”
沈凌说:“不掐。教室里有监控。”
江予说:“放学掐。”
沈凌说:“放学你跑了。”
江予说:“我不跑。”
沈凌说:“你上次也说放学等我,结果你跑了,害我在教室等了半小时。”
江予说:“那次是因为我肚子疼。去厕所了。”
沈凌说:“你去厕所不会跟我说一声?”
江予说:“我来不及。屎意来了挡不住。”
沈凌说:“你恶心。”
江予说:“你才恶心。你半夜掐人腰。”
沈凌说:“你半夜叫得像猫。”
江予说:“你才像猫。你全家像猫。”
沈凌说:“我家没猫。我家有狗。”
江予说:“狗比你强。狗不掐人腰。”
沈凌说:“狗会舔人。你要不要试试?”
江予说:“你舔?”
沈凌说:“我让狗舔。”
江予说:“你家狗不在学校。”
沈凌说:“我让它来。”
江予说:“你让它翻墙?”
沈凌说:“对。我家狗会翻墙。比你翻得好。”
两个人吵到上课铃响。
当天晚上,十二点半。
沈凌又摸到了江予的宿舍门口。
这次他没有用钥匙,因为他没有钥匙了——江予把钥匙要回去了。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
江予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像是刚被从床上挖出来的。
江予说:“你来了。”
沈凌说:“我来了。”
江予说:“进来吧。”
沈凌进去了。
两个人站在床边,面对面,像两个准备决斗的牛仔。
江予说:“你来干嘛?”
沈凌说:“来掐你腰。”
江予说:“你不是说不是来掐的吗?”
沈凌说:“我改主意了。”
江予说:“为什么?”
沈凌说:“因为你说你腰痒。痒了就要掐。掐了就不痒了。”
江予说:“你这是什么歪理?”
沈凌说:“痒了就挠,挠了就不痒。这是常识。你的腰痒,所以我要掐你的腰。掐是挠的一种。挠是止痒的。所以掐是止痒的。”
江予说:“你逻辑真好。”
沈凌说:“谢谢。”
江予说:“我没夸你。”
沈凌说:“你说‘真好’,就是夸。”
江予说:“我说的是‘你逻辑真好’,不是‘你真好’。”
沈凌说:“都一样。都带‘真好’。”
江予说:“你耳朵红了。”
沈凌说:“我热。”
江予说:“今天零下。”
沈凌说:“我体质特殊。”
江予说:“你体质特殊还来掐我腰?”
沈凌说:“正因为体质特殊,才需要掐腰。掐腰能调节体温。”
江予说:“你编。”
沈凌说:“我没编。我昨晚掐完之后,体温确实降了。”
江予说:“那是因为你跑回去了。跑回去运动量大,出汗降温。”
沈凌说:“不是。是因为你的腰凉。你的腰是凉的,我的手是热的。热传递。我的手变凉了,我的体温就降了。”
江予说:“你的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
沈凌说:“对。体育老师教得很好。我体育很好。”
江予深吸一口气,说:“行。你掐吧。”
他趴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T恤卷到后腰。
沈凌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截露出来的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江予的腰上,腰窝的阴影很明显,像两个小小的酒窝。
沈凌伸出手。
他的手在离江予的腰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一下。
他在犹豫。
他在想:我到底在干嘛?我是来教训他的。我是来掐他的。怎么变成了来给他止痒?
他的手继续往下。
指尖碰到了腰窝。
江予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沈凌的手指在腰窝上掐了一下,力度不大,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江予说:“嗯。”
沈凌说:“疼吗?”
江予说:“不疼。”
沈凌说:“痒吗?”
江予说:“痒。”
沈凌说:“那我再掐一下。”
他又掐了一下,这次力度稍微大了一点。
江予说:“嗯~~”
声音比刚才长了一点,尾音往上翘。
沈凌说:“你这是什么声音?”
江予说:“舒服的声音。”
沈凌说:“你舒服了?”
江予说:“对。你掐得我好舒服。”
沈凌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说得我像在给你做按摩。”
江予说:“你不是在做按摩吗?”
沈凌说:“我是在掐你。掐你。不是按摩。”
江予说:“你掐我的方式跟按摩一样。力度一样,位置一样,频率一样。这就是按摩。”
沈凌说:“按摩是用手掌,我是用手指。不一样。”
江予说:“你手指也挺粗的。跟手掌差不多。”
沈凌说:“我的手指不粗。我的手指很细。”
江予说:“你细不细关我什么事?”
沈凌说:“你刚才说粗,我说不粗。我们在讨论我的手指。”
江予说:“你能不能别讨论你的手指?你掐不掐?”
沈凌说:“掐。”
他又掐了一下。
江予又“嗯”了一声。
沈凌又掐了一下。
江予又“嗯”了一声。
两个人一个掐一个嗯,持续了大概五分钟。
沈凌说:“你腰还痒吗?”
江予说:“痒。”
沈凌说:“掐了还痒?”
江予说:“对。越掐越痒。”
沈凌说:“那怎么办?”
江予说:“继续掐。”
沈凌说:“掐到什么时候?”
江予说:“掐到我不痒为止。”
沈凌说:“那可能要到天亮。”
江予说:“那就到天亮。”
沈凌说:“我明天还要上课。”
江予说:“你明天上课睡觉。”
沈凌说:“我上课睡觉是因为你让我掐腰。”
江予说:“你掐腰是因为我腰痒。我腰痒是因为你昨晚掐了。你昨晚掐了是因为你半夜摸过来。你半夜摸过来是因为你想教训我。你想教训我是因为我叫你老公。所以你上课睡觉的原因是你自己。”
沈凌说:“你的逻辑比我还歪。”
江予说:“跟你学的。”
沈凌说:“你学得不像。你说‘跟你学的’的时候语气不对。应该是‘跟——你学的’,重音在‘你’上。你说成了‘跟你——学的’,重音在‘学’上。重音错了意思就不一样了。‘跟你学的’是向你学习,‘跟你——学的’是跟着你一起学习。跟着你一起学习不是学习,是陪读。陪读要收费的。”
江予说:“你收费吗?”
沈凌说:“收。”
江予说:“多少钱?”
沈凌说:“一顿早饭。”
江予说:“行。明天给你买煎饼果子。”
沈凌说:“加两个蛋。”
江予说:“好。”
沈凌说:“不要香菜。”
江予说:“你不吃香菜?”
沈凌说:“对。我跟你一样。”
江予说:“你什么时候跟我一样的?”
沈凌说:“从你跟我说‘不要香菜’的时候。”
江予说:“你学我。”
沈凌说:“我学你。因为你是全才。全才值得学习。”
江予说:“你学得不像。你说‘全才’的时候语气不对。应该是‘全——才’,重音在‘全’上。你说成了‘全才——’,重音在‘才’上。”
沈凌说:“你闭嘴。”
江予说:“你才闭嘴。”
沈凌掐了他一下,力气大了点。
江予“啊”了一声,声音比之前大。
沈凌说:“疼了?”
江予说:“疼。”
沈凌说:“那我不掐了。”
江予说:“不行。继续掐。”
沈凌说:“疼了还掐?”
江予说:“疼了之后就不痒了。你先让我疼,再让我痒,再让我舒服。”
沈凌说:“你要求真多。”
江予说:“你掐不掐?”
沈凌说:“掐。”
他继续掐。
掐到江予的呼吸变沉变轻,像是快睡着了。
沈凌说:“你睡着了吗?”
江予说:“没有。”
沈凌说:“你在想什么?”
江予说:“在想你为什么掐得这么好。”
沈凌说:“因为我练过。”
江予说:“你练过什么?”
沈凌说:“练过掐腰。从小掐我家的狗。”
江予说:“你家狗让你掐?”
沈凌说:“不让。它咬我。我练的是速度。快掐快撤。”
江予说:“你在我腰上怎么不撤?”
沈凌说:“因为你不咬我。”
江予说:“我咬你。”
他转过头,张嘴咬了一下沈凌的手指。
沈凌缩了一下手,没缩掉,因为江予咬得不重,就是含住了。
沈凌说:“你干嘛?”
江予说:“咬你。”
沈凌说:“你属狗的?”
江予说:“我属龙。”
沈凌说:“龙不是这么咬的。”
江予说:“你怎么知道龙怎么咬的?你见过龙?”
沈凌说:“我见过。在梦里。”
江予说:“龙长什么样?”
沈凌说:“长得像你。”
江予说:“我像龙?”
沈凌说:“对。又凶又可爱。”
江予说:“你才可爱。你全家可爱。”
沈凌说:“我全家都不可爱。我家狗可爱。”
江予说:“你比狗可爱。”
沈凌说:“你比狗可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沈凌说:“你还掐吗?”
江予说:“掐。”
沈凌继续掐。
又掐了大概十分钟,江予彻底睡着了。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嘴巴微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
沈凌把手收回来,把江予的T恤拉下来,盖住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他站在床边,看着江予的睡脸。
江予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沈凌说:“你笑什么?梦里也在调戏我?”
江予没回答。
沈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江予的腰上,被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沈凌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江予走进教室的时候,沈凌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江予坐到座位上,放下书包,转头看着沈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