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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坑哥一时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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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

肖彻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他把二哥江欲坑了。

不是那种“借了钱不还”的小坑,是那种“让二哥在局里丢尽了脸”的大坑。

起因是江欲非要在他面前显摆自己当年破案多厉害。

肖彻听了一个小时实在受不了了。

他二哥的显摆方式是这样的:“当年那个案子,要不是我,根本破不了。”“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我当时就想,这个嫌疑人肯定跑不了。”“不是我吹,局里比我强的没几个。”

肖彻的耳朵起茧子了。

他的脚趾头在鞋里抠出了一座城堡。

他的灵魂已经飘出天灵盖在走廊里转了八圈。

于是他决定做点什么。

他把二哥引到了一间审讯室里。

那间审讯室有个特点——隔音特别好,门一关,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肖彻说:“二哥,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江欲说:“快去快回,我还没讲完。”

肖彻出去了。

他把门锁了。

然后他走到监控室,跟值班的小王说:“把三号审讯室的监控调到循环播放模式,放那个编号XH-2018-0423的文件。”

小王说:“那是什么?”

肖彻说:“我二哥的成名作。”

小王点开一看。

画面里,年轻的江欲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一个空椅子。

他正在被师父骂。

师父的声音从画外传来:“江欲,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个证据链你做了三遍还是错的!你是猪吗?!”

年轻的江欲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哭。

哭得还挺大声。

肖彻笑得趴在桌上,拍着大腿说:“循环播放,音量调到最大。”

小王犹豫了一下:“这样好吗?”

肖彻说:“他刚才骂了我一个小时,说我当年抓那个嫌疑人的时候战术不对,应该从左边包抄而不是从右边。那个案子是我破的,他连现场都没去。”

小王把音量调大了。

江欲在审讯室里等了五分钟,没等到水。

他站起来,拉了拉门,拉不开。

他拍了拍门,没人应。

他又拍了拍,还是没人应。

他掏出手机给肖彻打电话,肖彻没接。

他给肖彻发消息:“开门。”

肖彻没回。

他给肖彻又发了一条:“肖彻你完了。”

肖彻回了一个笑脸。

江欲在审讯室里转了两圈,坐下了。

他闲着没事,开始对着空椅子复盘自己当年的英勇事迹。

“这个案子啊,当时谁都说不可能是自杀,就我觉得是自杀。你们都不信,最后呢?法医鉴定出来,就是自杀。”

他不知道监控开着。

他不知道走廊里的显示屏上正在直播他的演讲。

他不知道局里一半的同事都围过来了。

小王还贴心地配了字幕。

四十分钟后,林隙路过走廊。

他看到一群人围在显示屏前面,笑得东倒西歪。

他挤进去看了一眼。

看到江欲正对着空椅子慷慨陈词:“我江欲这辈子没服过谁!”

林隙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想笑但忍住了”。

他问小王:“他进去多久了?”

小王说:“四十分钟。”

林隙说:“钥匙呢?”

小王说:“肖队拿走了。”

林隙给肖彻打了个电话。

肖彻接起来,还没说话,先笑了一阵。

林隙说:“把门打开。”

肖彻说:“林医生,我二哥是不是讲得挺好的?你看他那个手势,多有领导范儿。”

林隙说:“开门。”

肖彻说:“马上马上。”

他磨蹭了五分钟才来。

门打开的时候,江欲正在说:“……所以我说,这个案子能破,全靠我!”

他看到门开了,看到门外站着一走廊的人。

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嘴角抽搐,眼睛弯着,脸憋得通红。

江欲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绿,从绿变紫。

他看着肖彻。

肖彻靠在墙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二哥,你刚才讲的那个案子,最后那个嫌疑人是怎么被抓的来着?我忘了,你再讲一遍?”

江欲深吸一口气。

他又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了。

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像要踩出火星子来。

林隙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江欲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林隙说:“你没事吧?”

江欲说:“没事。”

林隙说:“你脸在抖。”

江欲说:“我在笑。”

林隙说:“你笑什么?”

江欲说:“我笑我自己养了个好弟弟。”

林隙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医院打来的。

接起来听了几句,说:“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对江欲说:“医院有个急诊,我先走了。你回酒店冷静冷静。”

江欲说:“我很冷静。”

林隙说:“你的方向盘快被你拧下来了。”

江欲低头看了一眼,方向盘确实歪了一点。

他松了手。

林隙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江欲一眼。

江欲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隙想了想,走回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别生气了,明天我帮你骂他。”

江欲说:“你骂不过他。”

林隙说:“我帮你打他。”

江欲说:“你打不过他。”

林隙说:“那我帮你哭。”

江欲终于看了他一眼,说:“你走吧,医院等着呢。”

林隙走了。

肖彻在局里又晃了半小时。

他跟小王聊了会儿天,夸他字幕配得好。

他去食堂喝了一碗绿豆汤。

他去院子里抽了根烟,看着天上的月亮,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然后他开车回自己的金屋。

路上他给苏妄发了一条消息:“睡了没?”

苏妄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我马上回来。”

还是没回。

他心想:睡了?这么早?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

对于苏妄来说,这个点睡确实有点早。

苏妄是那种凌晨两点还在摆弄塔罗牌的人。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加速了。

回到屋子,他刷指纹进门。

房间里的灯调得很暗,只留了床头那一盏。

暖黄色的光照在床头柜上,照在一副散开的塔罗牌上。

牌面朝上,是一张倒吊人。

苏妄已经睡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面,被子只盖到腰,露出一截白色的T恤和一条灰色的睡裤。

睡裤的腰有点松,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后腰的一小片皮肤。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

塔罗牌散了一桌,可能是算到一半睡着了。

肖彻站在床边看了两秒。

他看了那截露出来的腰。

他看了那个松松垮垮的睡裤。

他看了苏妄安静的侧脸。

然后他蹲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蹲下来。

就是觉得那个露出来的腰看起来很软,很想咬一口。

他想了想,觉得咬一口应该不会醒。

苏妄睡眠浅——不对,苏妄睡眠很浅。

但他今天心情好。

心情好的时候胆子就大。

他凑过去,在苏妄腰侧轻轻咬了一口。

苏妄没动。

肖彻又咬了一口,这次稍微重了一点。

他的嘴唇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下面温热的体温。

苏妄还是没动。

肖彻的胆子更大了。

他开始沿着苏妄的腰线一路啃过去。

从腰侧啃到后腰,又从后腰啃到腰窝。

他的牙齿轻轻地磨着皮肤,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痕,像在纸上盖印章。

他啃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一项需要全神贯注的工作。

偶尔还会停下来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啃。

他心想:这个印子不错。这个也可以。这个有点歪了,补一口。

啃完了腰,他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看着苏妄的睡裤。

睡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屁股的弧度若隐若现。

肖彻的手自己伸过去了。

不是他指使的,是手自己动的。

他的手覆在苏妄的屁股上,揉了揉。

手感很好。

软软的,又有弹性,像刚出锅的年糕。

他又揉了一下。

又揉了一下。

又揉了一下。

他开始揉上瘾了。

左手揉完换右手,右手揉完又换回左手,像是在揉一个永远不会泄气的面团。

他的节奏从“轻轻揉”变成了“慢慢揉”,又从“慢慢揉”变成了“揉得有点忘我”。

他完全沉浸在这个事情里了。

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自己是谁。

也忘了苏妄睡眠浅这件事。

他揉得正欢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往上扫了一下。

扫过苏妄的侧脸。

苏妄的脸是红的。

不是那种“睡得太热”的红,是那种“我已经醒了好久但不好意思睁眼”的红。

红得很均匀,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翅膀,频率很快。

快得不正常。

快得显然是在装睡。

肖彻的手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次高速运转。

苏妄睡眠浅。

苏妄睡眠很浅。

苏妄睡眠非常非常浅。

他刚才啃了那么久,揉了那么久,苏妄不可能没醒。

苏妄早就醒了。

苏妄从他啃第一口的时候就醒了。

苏妄一直在装睡。

肖彻的手从苏妄的屁股上弹开了,像被烫了一样。

他的耳朵唰地红了,红得比苏妄还厉害。

他慌慌张张地去找纸巾。

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摸到了一盒抽纸。

他抽了好几张,叠成一个方块,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开始擦苏妄腰上的红痕。

他擦得很轻,很小心,像是在擦一件珍贵文物上的灰尘,生怕把下面的釉彩蹭掉了。

一边擦一边嘴里嘟囔:“这个没破皮,这个也没破皮,这个有点红但应该很快就消了……”

苏妄没动。

肖彻继续擦。

他把每一个红痕都擦了一遍,擦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有几个地方更红了,因为被纸巾摩擦了。

他又抽了几张纸,蘸了点水,继续擦。

擦完又红了,红了又擦,擦了又红,陷入了死循环。

他一边擦一边说:“这个应该不会留印子吧?不会不会,我咬得不重。”

苏妄终于开口了。

“别揉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但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解读一张塔罗牌。

“你再揉明天没法见人了。”

肖彻的手停住了。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里捏着湿哒哒的纸巾,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想说“我以为你睡着了”,但这句台词太经典了,说出来会被打死。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他是故意的,非常故意。

他最后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醒的?”

苏妄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天花板。

他的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很淡定,淡定得像在给客户解牌。

他说:“你啃第一口的时候。”

肖彻沉默了。

他算了算时间,从他啃第一口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四十分钟。

他小声说:“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苏妄转过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觉得我叫你你会停吗?

肖彻读懂了那个眼神。

因为他也觉得不会停。

他这个人,一旦开始揉屁股,就像被下了春药,停不下来。

这是病,但他不想治。

苏妄坐起来了一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

腰上一片红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像一幅抽象画。

他用手指摸了摸其中一个,说:“你属狗的?”

肖彻说:“我属龙。”

苏妄说:“龙不是这么咬的。”

肖彻说:“你怎么知道龙怎么咬的?你见过龙?”

苏妄说:“我在塔罗牌里见过。”

肖彻说:“塔罗牌里有龙?”

苏妄说:“有一张叫‘力量’,上面有个女人在摸狮子的头。狮子跟龙差不多。”

肖彻说:“差很多。”

苏妄说:“你闭嘴。”

肖彻闭嘴了。

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爬上床,躺到苏妄旁边。

他伸出手臂,把苏妄捞过来,搂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苏妄的肩膀上,整个人贴上去,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

苏妄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苏妄说:“你松一点。”

肖彻说:“不松。”

苏妄说:“你勒到我了。”

肖彻说:“我松了你就要跑了。”

苏妄说:“我跑哪去?”

肖彻说:“你从窗户跳下去。”

苏妄说:“你有病。”

肖彻说:“嗯,我有病。你的药呢?”

苏妄沉默了。

他知道肖彻说的“药”是什么意思。

他的药就是他自己。

塔罗牌里有一张叫“恋人”,他每次给肖彻算感情运势,都会翻到这张。

肖彻说:“你是不是作弊了?”

苏妄说:“塔罗牌不会作弊。”

肖彻说:“那你为什么每次都翻到同一张?”

苏妄说:“因为你的运势就是这样的。”

肖彻说:“什么运势?”

苏妄说:“你会遇到一个很好的人,然后把他烦死。”

肖彻说:“烦死了怎么办?”

苏妄说:“烦死了你就单身。”

肖彻说:“那你别死。”

苏妄说:“我尽量。”

肖彻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手指在苏妄的后腰上画圈,画完圈又画三角形,画完三角形又画五角星。

苏妄说:“你在干什么?”

肖彻说:“我在画塔罗牌里的符号。”

苏妄说:“那个符号不是这样画的。”

肖彻说:“那是怎么画的?”

苏妄说:“你先松手,我教你。”

肖彻说:“不松。你口头教。”

苏妄说:“口头教不会。”

肖彻说:“那就不学了。”

他的手指继续画圈。

画着画着,又滑到了屁股上。

苏妄说:“你又来。”

肖彻说:“我没有。”

苏妄说:“你的手在干什么?”

肖彻说:“它在自己动。”

苏妄说:“你把你的手管好。”

肖彻说:“我管不好。它有自己的想法。”

苏妄叹了口气。

他放弃了。

他知道跟肖彻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这个人坑他二哥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一到这种事情上就变成了一根筋。

苏妄说:“你明天还要上班。”

肖彻说:“明天周六。”

苏妄说:“周六你也要值班。”

肖彻说:“我请假。”

苏妄说:“你上周已经请过假了。”

肖彻说:“我再请。”

苏妄说:“你们局长会骂你。”

肖彻说:“他骂不过我。”

苏妄想了想,觉得这倒是真的。

肖彻这个人,打架不一定是最厉害的,但吵架绝对是局里第一名。

他曾经把一个嫌疑人说到哭着求他别说了,我招,我全招。

那个嫌疑人事后还写了一封感谢信,说“谢谢你让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封信现在还贴在肖彻的工位上。

苏妄不动了。

肖彻的手也不动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过了大概五分钟,肖彻以为苏妄睡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苏妄的眼睛闭着,睫毛不再颤了,呼吸也平稳了。

他心想:这次真睡着了?

他又等了两分钟。

然后他的手又开始动了。

这次他非常非常轻,轻得像羽毛划过水面。

他在苏妄的腰上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苏妄说:“我没睡。”

肖彻的手又弹开了。

他说:“你不是呼吸都平稳了吗?”

苏妄说:“我装的。”

肖彻说:“你为什么要装?”

苏妄说:“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继续。”

肖彻说:“……那你还说我属狗?”

苏妄说:“你是狗。但不是普通的狗。你是那种偷吃了东西还假装没事的狗。”

肖彻说:“我偷吃什么了?”

苏妄说:“你偷吃我。”

肖彻说:“我没偷吃。我光明正大吃。”

苏妄说:“你光明正大?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啃我,这叫光明正大?”

肖彻说:“你没睡着。”

苏妄说:“我一开始睡着了。”

肖彻说:“你第一口就醒了。”

苏妄说:“那是因为你咬得太重了。”

肖彻说:“那我下次轻一点。”

苏妄说:“没有下次。”

肖彻说:“有。”

苏妄说:“没有。”

肖彻说:“有。我明天还要啃。”

苏妄说:“明天我把门锁了。”

肖彻说:“我有钥匙。”

苏妄说:“我换锁。”

肖彻说:“我撬锁。”

苏妄说:“我叫保安。”

肖彻说:“保安打不过我。”

苏妄说:“我报警。”

肖彻说:“我就是警察。”

苏妄沉默了。

他说:“你赢了。”

肖彻笑了。

他笑得很得意,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他把苏妄又往怀里搂了搂,这次没有勒那么紧,力度刚好,像抱一个等身抱枕。

苏妄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

心跳很快。

苏妄说:“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肖彻说:“因为你在我怀里。”

苏妄说:“你以前也抱过,没这么快。”

肖彻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苏妄说:“有什么区别?”

肖彻想了想,说:“以前你是我男朋友。现在你是我未来老婆。”

苏妄说:“谁是你未来老婆?”

肖彻说:“你。”

苏妄说:“我没答应。”

肖彻说:“你的塔罗牌答应的。”

苏妄说:“塔罗牌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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