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听着常聿此刻沙哑的嗓子,心里的感激又增添了些,起身坐近,一把搂住常聿的肩膀,深情惬意的说:“兄弟,你在我心里就是青天大老爷。”
“你就拿着茶水招待大老爷?”
“那怎么能,京都怀石花传日!”赵磊的手重重地落在常聿肩膀上,“哥们儿够意思吧!”
常聿啧的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赵磊见常聿脸色刹的白了下去,凑近一看,他脖颈左边用纱布裹着,猛地吓了一大跳:“这……这怎么回事?”
常聿疼的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摆手:“没事。”
赵磊和常聿认识这么多年,对于常聿的脾气秉性是再清楚不过的。常聿不想说的他也就不再深问,但看的脸色,他知道这伤肯定不小。
“真没事?”
常聿笑了笑:“真没事。”
“那成。吃饭去。”
“就咱俩吃个饭,去那儿干啥。”常聿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换个地。”
赵磊跟上去,“行,今天你是大功臣,你说了算。那去莫尔顿?”
常聿没再说话,两人相交多年,他深谙赵磊自小个性里养蓄的铺张浪费,但同时他身上也拥有当代多数人没有深知极为少见的东西——悲天悯人的良知。
或许是自小家庭教育所致,在赵磊身上你看到不多数富二代本该拥有的恣意跋扈,他逍遥洒脱,但却敬守于红线和底线之内。
与常聿不同的是,他能做但绝不要求自己做到最好。
两人去餐厅的车上,赵磊看常聿是不是就拿出手机瞧,太反常了。
本来自从上回那件事之后,他都快怀疑常聿禁欲了。
同为男人且对于时时身处花丛的赵磊来说,常聿此刻的样子,百分之一万是因为女人。
等红绿灯的间隙,赵磊手指看似很随意地敲击方向盘,实则心里算盘打得叮当响。
“常聿,你还拿不拿老子当兄弟?我这儿又是亲自开车,又是亲自打电话订餐厅的。”赵磊十分,一百分的不悦幽怨道:“你可倒好,干坐着这一脸思春样!”
常聿:“……”
“该不会又是……”
“不是。”常聿说:“她叫迟念。”
“谁?迟念?”红灯变绿,赵磊都没反应过来,皱眉疑道:“啧……这名字咋听着这么耳熟?”
傍晚时的长安街依旧人车漫漶,后方很快传来鸣笛声,赵磊连忙抽回思绪,发动车子。
直到最后在丽晶酒店门口停下,两人下车。门保礼宾迅速上前双手接过赵磊递过去的车钥匙,赵磊这才得空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搜迟念,谁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迎上来的服务员无声的在前面带着路,按电梯,引到早已预定好的落地窗边餐位上。
“我说我怎么听着耳熟呐!”赵磊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不是,她怎么会进娱乐圈?还出道当新人!还有你俩怎么认识的?”
常聿规避掉一连串的问题,看见赵磊脸上的这亦惊亦奇的表情,他不动神色坐到餐桌的另一边,拿过餐厅服务员递过来的净手巾。
等服务员走后才开口问:“你认识迟念?”
“打过照面。”赵磊一边擦手一边观察常聿,“兄弟,我真是佩服你这眼光啊!每次都能精准无误的踩中雷区!”
常聿被说的云里雾里,兀自突地冒出一句:“别抬举我,人家看上的我。”
赵磊刚入口的芝华士尽数喷散了出来,连连的咳嗽声引得周围人目光纷纷投射过来,服务员立马上前,深切关怀:“赵先生,您没事吧?”
赵磊咳的脸红脖子粗,而常聿则坐在对面气定神闲。
服务员无措的看了眼常聿,常聿摆了摆手,“他没事,你去忙吧。”
赵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你缺钱跟我说呀?干嘛这么糟践自个儿?”
“……”
常聿无语的间隙,服务员一一将菜品端了上来。
美国战斧牛排和澳洲肉眼牛排、西伯利亚鱼子酱、香煎鹅肝……一道道都堪称手工艺术雕像般的美味佳肴摆放好后,服务员躬身问:“二位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赵磊摆了摆手。
一顿饭吃下来,赵磊觉得这是自己作为东道主最憋屈的一次,除了他开口主动挑起话题外,常聿点头搭腔,其余则是时不时便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出神。
最后赵磊实在忍不下去,恨铁不成钢地开始摆手赶走:“走吧走吧!再吃下去我就积食了!”
常聿闻言拿起手机就要起身走。
“不是,你真走啊?”赵磊瞬间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常聿挑眉,意思是不然呐?
“兄弟。”赵磊突然意味深长地道:“别管我没提醒你,这……”
常聿看着赵磊的欲言又止,垂眸无声地弯了弯嘴角,赵磊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等人走后,赵磊看着这几乎没怎么动的一桌子菜,一边插起大块牛排往嘴里毫无形象的塞,一边囔囔口齿不清地骂:“浪费粮食,下辈子不变成猪才怪!”
可他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回忆起,2012年春夏时装周,在法国巴黎大皇宫内。那人一袭抹胸黑绒修身长裙,外搭一件高领微醺紫葡萄亮色外套,似雕塑般的一张脸唯一一抹邪魅是那张烈焰红唇,头发精致地在后脑扎着低马尾,让整张脸的立体感更强,优雅简约靓丽白色巴洛克复古长款流苏耳坠又给她增添了整体的优雅。
她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极度自傲与高不可攀。
赵磊记得那年的主题叫:
——玫瑰即使不叫玫瑰,也一样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