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已经多云转晴,随口应,“你没上班儿?”
“今天调休,”他冲他笑笑,“阿姨还没回家吧?”
“啊,”他看纪凡要走,“我先走了啊。”
“等等哥,”阮清连忙拉他,“我有事儿跟你说。”
艹,怎么又来了!他扭曲闪避,“你行行好,别再搞那些,我都有对象了。”
阮清脸微红,“我是想问你房子的事。”
“房子?”
“嗯,快到期了,哥你要不要……”
差点儿忘了,这房子不到俩月就到期,他哦了声,“看着时间你就挂出去吧。”
“什么?”
“这回是真的,我很快就搬。”
“可是……”
“再见啊。”
他快步跑过去,“一看我就按电梯!都说了没什么,还想夹我!什么时候都想夹我!”
“胡说八道!别拉拉扯扯的!”
“我就爱跟你拉拉扯扯!”
可是我还想问你,我家隔壁空了个两居,你要不要换到这边?你妈妈住也方便,价钱也一样……
阮清失落地站了片刻。突然小区门口传来吵嚷声,他循声走去。
像是乡下来的中年男人,嚷嚷着要找个人,保安看他这架势当然不肯放,说再不走报警了。
他仔细听了会儿,原本没听错。
后来他们还是商讨出一个价钱。
莫言恶人先告状,怪他磨磨蹭蹭的才害他被房东视奸,他要是个女的,他肯定不舍得这样对他。
纪凡说哦被视奸这么多年你都不搬,我还以为你乐在其中呢。
话是这么说,他也快受不了阮清的眼神了。
折扣跟总价比少得不太多,跟过日子比仍相当可观。
磨了几个回合,对方咬得很死,说还有人等着呢。纪凡想只能这样了,叶行盯准了一个东西就看不进别的,他也再研究研究生财之道好了。
不知道马进怎么办到的,最后还是答应了。
真是狗屎运。
签合同那天,一个年轻的女人溜达过来,一来就盯着他。
就在莫言啧地一声时,她忽然问,“过年那会儿,你是不是在X岛?”
听经纪人说他们才知道是房主小妹,纪凡嗯了声。
对方又问,“初六那天,你是不是在XC海滩救了一对母子?”
他看她一眼,“是你?”
女人笑着点头,“当时你走得急,也没好好道……”
“海边儿?!”莫言猛.插嘴,“你进海干嘛?!我去之前还是之后?你是不是又找死!”
他神情凶狠,把女人吓了一跳,纪凡简洁解释,对她说,“是我朋友救的,不用客气。”
“啧,”马进把莫律师拉到一边儿点烟,“多好的机会,弟妹就不能顺便让人客气客气?”
“你别老叫他这个,”他急忙看那边儿,“说你几回了,让他听着扇你。”
“这么暴力?你不说柔情似水吗?”
他清了清嗓子,“那是对我,你谁啊?”
“行,人生就是一场谎言。”
“……”
“一看就没吃过银子的苦,”马进看他被女人强行拉着追忆,“也是一种幸运,以前有爹妈养,以后有老公养。”
莫言声音淡了,“你不知道他,别这么说他。”
虽然见前交代了明天要带家属,别说错话,这就算说错了吗,马进意外。
一个男人,漂亮的男人。漂亮得让他这糙爷们儿不适。
学历挺高,但混到这岁数方向混乱,没混出名堂。
脸也是资源,靠人不是罪过,就是边靠边闹清高,他就瞧不起。既觉得他小题大做,又犯不着,“得,我这不替你可惜吗?”
莫言说用不着,“他肯占我的便宜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啧。
“马哥,我当你自己人才说这些,”他顿了下,“他这么着舒服,就让他这样。我就喜欢他这样,天真,纯粹,善良,像小孩儿一样。”
栽了,男人都这样,哥什么样人没见过,改天让小蹄子显出原……
“客气啥,”女人爽快的一声,“小赵,合同重新订。”
经纪人“小赵”应了。纪凡耳朵泛红,“那谢谢你。”
“别客气,没想到是你买,咱有缘,也交个朋友。”
马进:“……”
他转过头,“我错过什么了?”
莫言脸色微变,“她问他房子怎么样他说什么都好就是太贵了如果她哥不是很缺钱的话可不可以再便宜点儿真缺钱就算了她说可以。”
纪凡拿着新合同乐得很,好大的折扣,由于纯属意外,就跟白捡了似的。
莫瑶也挺乐,摸他狗头,“出去玩儿还救人了啊,乖,乖。”
莫言心情则很复杂,从副驾扭头,“你为什么也愿占她便宜?”
“有便宜为什么不占,我又不是傻子。”
“……”
“嗯,”马进抿着嘴,“天真,纯粹,善良,像孩子……”
纪凡冷淡的目光和他的在镜子里遇上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对我有奇怪的误解,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还这样不会天真纯粹善良,只显得幼稚无聊空虚,是过度膨胀和缺乏自我认知的表现,会直接影响面部走向,而自己又很难意识到。”
“……”
莫言哈哈大笑,“马哥他说你蛐蛐儿他脸都变丑了你还没发现。”
“哪儿变丑了,”莫瑶觉得俩小的不太像话,“小马你别听他们的,你脸一直这个样儿啊。”
“……阿姨我谢谢您!”
车里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