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要谢谢这个没多少自知之明的家伙,也小小庆祝一番,就请他来家里喝酒。
就在家附近切了几个下酒菜,又自己烧了几个热菜,熬了锅汤。
莫言怕莫瑶最近奔波太多,没让她动手。察觉有人走近了,回头一看,“不是让你坐会儿吗。”
“洗点儿水果吧。”
他笑了。
“干嘛?”
“有家了,知道招待客人了。 ”
纪凡被他说得脸一热,想把水果扔咯,看灶上香气腾腾,面无表情地洗了樱桃和草莓。
“我俩是校友,刚进学校那会儿一块儿打过工……”他自己说起以前。
纪凡洗完了,又站在旁边切了个果盘,听着听着哦了几声,他又说,“他不知道咱们的事儿才瞎说,跟李岩一个样儿,别理他。”
他又哦了声,客厅那头马进来了句,“莫律师轻易不下厨,一下厨就要满汉全席啊~”
他才端着水果离开。
有莫瑶在马进也被训练出来了,自觉去阳台抽烟,有人推门走到他旁边,“谢谢你帮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肺都差点儿呛出来了。
纪凡冷淡地问,“你没事吧?”
他摆了摆手,又摆了摆手,“别,别关怀我……”
纪凡就没再管他,“以后生病可以找我。”
“……”
“你怎么说我根本不在乎,”他又说,“不过你俩是朋友,我俩互相讨厌没什么好处。”
说完他就走了,没一会儿倒了杯水放在阳台边玻璃小桌上,回去陪莫瑶看电视。
他对着莫瑶完全是另一副嘴脸,马进觉得此人恃宠生娇,特别心机。
酒桌上开的53度。莫言是真心想招待人家,可马进酒喝得猛,没多久就灌得他脸发烧,跟犯困的小学生似的趴在桌上。
“还得多练啊兄弟,”马进大肉掌摇晃他肩膀,“你这岁数还没我大,咋就软了!”
“谁软了!我才不软呢!”他别了别肩膀,“别劝酒,我喝死了对你没好处。”
“咋能呢,这儿有现成的医生,”马进没尽兴,坏眼珠子转来转去,“纪老师真就沾不得?”
纪凡只跟聊得来的人小酌,不喜欢满桌脸红脖子粗的扯淡,感觉下一秒就要淌口水了。
但莫言忽然抬起了头,“他不喝,他身体不好,我替他喝……”
他很不高兴,把他头按了下去。
反正莫瑶受不了男人喝酒,先进去睡了。
成年人的交情的确莫名其妙,尤其是男人,简直是莫名其妙的顶点。
大半箱酒下肚,搭理了他几句闲话,马进又大力拍着他的肩,大着舌头说,“弟、弟妹……你,你是这个!”
“……”
他竖起大拇指,“你是林黛玉,也是鲁智深!”
“还是咱CTO!”
纪凡愁着就他一个人怎么能把这么个浑身酒气的胖子弄下去坐车,或者弄去酒店,他搀不动,也不想搀他。
家属电话来了,一听喝多了,怒道:“接他?喝死算逑!”
“……”
安置好人,收拾碗筷时莫瑶揉着眼睛出来,一看地毯摆了俩,发了个愣。
一个长形,一个圆形,圆的鼾声如雷,生命迹象明显,长的就趴着,也没个声儿,她去摸他脑门儿,他说,“没喝很多,睡着了。”
“哦好,别收拾了,放着明儿我来。”她轻声说。
“没事,就几个碗。”
莫瑶就在那边儿上转了两圈,笑了,“跟小时候去他姑家打地铺似的……就是客人就睡地上,不好吧?”
“弄不动。都睡着了,这季节也不会着凉。”
莫瑶看他,“那你呢?一块儿睡客厅?”
他摇头,“我回宿舍。”
马进打鼾他根本睡不着。
收拾完他去洗了个澡,莫瑶的声音从书房传来,“纪凡,你过来。”
他走进去,她把书房腾出来铺严实了。
“关了门,听不见打鼾,我给你铺个小床,你试试能不能睡,能睡就别走了,太晚了。你也喝了吧?”
“一点点。”他说。
再细微的声音他也能听见,门无法阻挡。
不过躺下一会儿,睡意还是微微浮泛。
马进胖子容量大,要不是莫言之前给他喝掉些,他也许也倒了,洗完澡一沾“床”就有些晕乎。
家,客人……以后就有家了?
门动了动。
他睁开眼,门边开了个缝,一股酒气做贼似的溜进来。
鼾声还在固定方位起伏,伴随微光里影子摇晃,一下踢到了他的脚,自己先“哎哟”一声,扑了个结实。
“你怎么藏在这儿啊!”来人丧尸似的爬他身上,“我翻身一搂是个胖子,吓坏我了。”
“……出去,臭死了。”
“我不,你香,我要跟你睡。”他糊他一脸醇香口水。
“我不跟你睡。”
不废话了,舌头堵来一阵拱弄,“嘭”一下,纪凡头撞书柜边,压低声,“你再发疯!”
“你明明也想,”他叫道,“你这个坏蛋!”
……所谓饱暖思淫,他喝了酒,脑子是有些发热。
可这会儿门外几米就有人奏乐,书房还正对着卧室门——那可是莫瑶!
他拽住裤月要带提脚踢他,低声道,“赶紧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