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熄火停在陈咎和唐之信面前,看清车牌,陈咎愣怔了两秒钟。
“我去,唐之信你怎么把自己卖进山沟沟里面来了。”
周逢一下车,把包甩给唐之信之后双手叉腰打量着四周,没忍住皱眉。
唐之信懒得搭理他。
温余迹找了片没人的空地停好车,拎着行李箱和两大袋东西过来。
陈咎不解地望向唐之信,问:“他们来旅游吗?”
唐之信耸肩,从温余迹手里接过行李箱。
“来给我送作业。”唐之信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拉住陈咎往回去。
“天不早了,我们回家。”
陈咎悄悄打量了几眼周逢和温余迹,心里七上八下。
他实在是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
几人到了院子里,唐之信推着行李箱进了房间,陈咎跟在他身后。
“帮帮我?”唐之信蹲下身,打开行李箱后抬头看向陈咎。
陈咎慢半拍低下头,看着一行李箱叠好的衣服,愣愣地问唐之信:“需要我帮什么忙?”
唐之信给陈咎搬了一个小板凳,指了指行李箱里的衣服说:“这些衣服我已经让温余迹帮我洗过了,你帮我放进衣柜里好不好?”
“放进今天刚装好的衣柜里吗?”陈咎有些不确定。
唐之信起身点头:“嗯,柜子已经刷过晒过了,挺干净的,把衣服都放进去吧。”
陈咎“嗯”了一声,帮着唐之信理着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
唐之信在院子里和温余迹组装白天没来得及弄的桌子。
周逢坐在一边吹风扇吃榴莲。
唐之信弯着腰,装好一个桌腿,瞥见周逢一脸惬意,没好气地问:“我请你来就是让你在这吃这臭东西的?”
“这榴莲明明很香好嘛。”周逢又吃了一口。
温余迹浅笑,拦在唐之信面前把螺丝递给他:“我帮他干,让他吃点。”
唐之信看了两分钟,目光最后落在了卧室门口,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小猫。”
陈咎站起身,从卧室里探出头:“怎么啦?”
唐之信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院子里,端过来一盒周逢带过来的千层蛋糕。
“吃。”
陈咎稀里糊涂被唐之信拉着坐在周逢身边,手上还捧着蛋糕和勺子,最后弱弱开口:“衣服我还没叠完呢。”
“不叠了,咱也休息。”唐之信洗了个手,帮陈咎打开蛋糕盒子先喂他吃了一口才回到桌子边和温余迹重新装桌子。
陈咎咂巴嘴,总觉得蛋糕有很奇怪的味道。
周逢在一边吃完榴莲,看陈咎皱眉,凑过去问:“咋啦,觉得不好吃?”
陈咎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只是回:“有点奇怪。”
“榴莲千层。”周逢还有点骄傲,“温余迹给我买的。”
陈咎低下头,吃别人朋友给人家买的,总觉得不太合适。
周逢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看陈咎不吃了,说:“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吃榴莲?”
“这个,叫榴莲吗?”陈咎眼睛里装着满满的疑惑。
周逢轻轻挑眉:“叫榴莲千层,我刚才吃的叫榴莲。”
“不好吃。”陈咎自言自语地说。
天已经黑透了,远处的树影婆娑,在风里摇着新生嫩芽的枝头。
月亮慢慢爬出来,院子里涤荡着一轮轮清波。
周逢起身走到唐之信身边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搓了搓手,用剪刀打开了另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落地灯,360度可调节的LED长管灯,周逢简单看了一眼说明书。
不难,他自己动手装好,摆在了唐之信和温余迹身边。
陈咎放下蛋糕,要回去继续收拾衣服。
看着别人都在忙活,他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儿如坐针毡。
刚起身又被周逢按下肩膀。
抬起头,周逢又递过来一块蛋糕:“巴斯克蛋糕,不是榴莲了。”
陈咎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唐之信和温余迹桌子也快完工了,瞥见周逢递蛋糕给陈咎,冲那边喊:“拿了,小猫,不吃白不吃。”
陈咎有点动摇,周逢直接把蛋糕塞他怀里,顺手把榴莲千层拿走。
看陈咎还有些紧张,周逢没忍住吐槽:“这不是在你家吗,你紧张什么。”
陈姐抿了抿唇摇头。
周逢手撑在身后,叹了口气说:“你吃吧,等会还有别的零食。”
“那这个呢?”陈咎小声问,眼睛没离开刚才那个榴莲千层。
蛋糕都不便宜,陈咎害怕会被扔掉。
正巧唐之信和温余迹已经装好了桌子还有四把椅子,洗完手朝这边走过来。
周逢扬了扬下巴,对着唐之信晃了晃手里的榴莲千层。
唐之信走到两人面前,周逢没忍住调侃:“你连人家学霸不吃榴莲都不知道啊。”
唐之信蹙眉,转头看着陈咎。
陈咎手里还攥着巴斯克蛋糕。
唐之信往后捋了捋刘海,注意到陈咎一直看着榴莲千层,开口问周逢:“你手里拿的是小猫刚才吃的?”
“不然呢?”周逢四处瞧着,八成在找垃圾桶。
唐之信一眼就看出陈咎的纠结,轻笑了两声,从周逢手里拿过来榴莲千层打开吃了两口。
“那我吃不就行了。”唐之信翻开包,撕开一次性勺子,挖了两勺,转身去帮温余迹铺桌布。
陈咎没说话,看着唐之信高挑劲瘦的背影,穿着新换的衬衫外套,很好看。
周逢一脸不可思议,心里嘀咕:这唐之信什么时候开始吃榴莲了?
陈咎始终没吃手里的蛋糕,看着唐之信忙着布置桌子,一个人又安安静静地回到卧室整理衣服。
唐之信以后要住这里吗?为什么要带那么多衣服来。
陈咎心里其实有点高兴。
每天都能看到唐之信是件很幸福的事。
唐之信三下五除二咽下榴莲千层,把蛋糕盒扔进纸箱子里,转头对周逢说:“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吃跟榴莲有关的东西。”
周逢正忙着给温余迹捏肩呢,闻声撇嘴:“你俩怪不得在一块呢,都不喜欢吃榴莲。”
一说在一块,唐之信这才注意到陈咎不在院子里。
东西还没摆完,唐之信两手一甩转头就跑进卧室里。
温余迹和周逢接下剩下的活,相视一笑。
唐之信进了屋,陈咎已经理好了所有衣服,垂着眼坐在床边。
“怎么了?”唐之信坐在他身边,伸手把陈咎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