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咎睡醒。
侧头一看,唐之信的头发明显是洗过了,带着熟悉的香气,陈咎不用猜也知道唐之信昨晚洗澡用了自己的洗发水。
唐之信来的匆忙,没带衣服。
陈咎睡着以后,唐之信给林显清发了定位报平安。
又麻烦钟姨收拾几套自己的衣服和平时用的东西让家里的司机送过来。
忙完了已经十一点了,唐之信进了陈咎的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门口是个洗漱池,旁边摆了个小桌子,桌子上牙缸和牙刷牙膏,还有洗面奶和雪花膏。
里面瓷砖地,墙上挂着个架子,整整齐齐摆着几样常用的:沐浴露、洗头膏和护发素。
热水是用的太阳能,好在最近天气不错,热水够用。
唐之信穿着自己的拖鞋冲澡,没用钟姨给他带的,自己的摆上去之后把陈咎的洗漱用品取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普通的香精味。
唐之信涂了沐浴露,那股茉莉花味在自己身上总觉得有些突兀。
洗完澡躺在陈咎身边的时候,香味和香味交织在一起融化,香精味淡了下去,凑近陈咎的颈窝,闻到了柔软的茉莉花香。
唐之信盖着被子,把陈咎抱在自己怀里,没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真正香的不是沐浴露是陈咎。
唐之信一夜好眠,以至于第二天陈咎起床做好早饭的时候自己才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陈咎头上翘着一撮呆毛。
唐之信一手撑着床,一手轻轻把陈咎头上的呆毛顺下来。
“吃饭了。”陈咎戴好助听器,坐在床边看着唐之信。
“吃的什么?”
陈咎抱歉地笑笑:“和昨晚一样 ”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够吃。”唐之信眉眼弯弯,从床上跳起来把被子铺平跑去卫生间洗漱。
刷完牙,唐之信起了小心思。
自己的牙刷朝着牙缸右边,陈咎的牙刷靠在自己的牙缸左边,两个牙刷摆在一起交叉,挺亲密。
满意地用清水洗了把脸,唐之信进灶房盛了一碗面大口大口吃起来。
味道就是这么个味道,说不上难吃还是好吃,反正只要是陈咎弄的就没有不吃了的说法。
清明节放假,两人吃完饭,陈咎开始收拾房间,唐之信不知道在哪干嘛,一个劲儿地打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谈生意呢。
陈咎没打扰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扫地浇花。
扫完地,陈咎翻出垃圾袋把垃圾分类装好,唐之信坐在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唐之信嘴角微微上扬,收敛了些眉眼,柔和地看着陈咎认真的神情。
在乡村,垃圾分类其实用处不大,但是陈咎依旧很努力地把垃圾分开装,扎好袋子,拎着出门扔垃圾。
唐之信依靠在门旁,眼睛没从陈咎的身上下来。
陈咎扔好垃圾,看着一辆大货车从大路上开过来。
陈咎扔完垃圾站在路边给大车让道。
货车越开越慢,陈咎心里想这货车司机还怪有礼貌,看到人开得那么谨慎。
正想着,货车停在了陈咎家门口。
浩浩荡荡下来三五个人,轻车熟路打开货车箱门,大大小小一堆箱子被抬下来。
唐之信走到领头的人面前,不知道讲了什么。
领头人正了正工作帽,提了下劳保鞋,挥手示意剩下的人开始搬。
几人进了陈咎家门,拿着图纸指指画画。
陈咎愣神了许久,反应过来冲到唐之信面前,神色慌张又无措,一时哑声,只能用手势比划着。
唐之信握住陈咎乱晃的手,在他嘴唇上抿了一口。
“你不是说昨晚我没亲到你嘴唇上吗?”
陈咎本来就着急地有些泛红的脸又深了两个度,看着就红苹果似的。
“你……他们……”陈咎说话断断续续,额头也出了点汗。
唐之信捏捏他的脸:“别着急,慢慢说。”
陈咎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快哭了,唐之信轻轻把他搂在怀里,问:“怎么了?”
缓了许久,连卧室的空调都快装好了,陈咎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干什么?”陈咎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唐之信。
唐之信没有像往日里嘻嘻哈哈,抿唇思索片刻,这才拉着陈咎坐下:“我想住在这里,没有空调我热。”
陈咎不信他这套说辞:“那这个风扇、冰箱、电视你都没有,也觉得热吗?”
唐之信一时语塞。
“很贵。”陈咎闷闷开口,“不值。”
陈咎想生气又生气不起来,“哼”了一声之后不再理唐之信。
“小猫?”唐之信试探性喊了几声。
陈咎不舍得不理他,犹犹豫豫像蚊子叫一样埋怨:“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说了你会同意吗?”
陈咎:“……”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和我说。”
唐之信握住陈咎的手,轻轻摩挲着。
给陈咎一点好意,陈咎总会下意识拒绝。
拒绝不了又开始执拗地偿还。
唐之信目前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给陈咎一堆东西,让他想还也不知道怎么还。
这方法太粗暴,但是目前唐之信还没想到什么好方法。
“你不欠我的,小猫。”唐之信心脏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