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姨带了不少东西过来,唐之信左右瞟了两眼,没发现有认识的人才接过。
最后也只拿了碘伏和敷料,消完毒拿纱布缠了缠就让钟姨回去了。
钟姨看着膝盖上掉下来一块皮,皱起眉头劝唐之信去医院看看。
唐之信倒是无所谓地笑着,包扎好又安慰了钟姨一句,最后提醒她别告诉林显清和唐书回,便往回走。
手里拿着用过的棉签,唐之信找了个垃圾桶扔完转身回去。
刚转头,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后,唐之信吓了一跳。
后退两步差点撞到垃圾桶,唐之信稳了稳身形,抬头看清来人。
“去医院。”陈咎声音很轻又能听出来他有些不高兴了。
陈咎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了钟姨离开的背影还有一瘸一拐去扔棉签的唐之信。
唐之信不懂似的:“嗯?”
陈咎语气又稍稍严肃了些:“去医院。”
“我没事啊。”唐之信耸肩。
说完唐之信就想拉着陈咎往回走,顺带着扯开话题问:“有没有看到自己想吃的,我现在去给你点。”
陈咎侧头看着走得自以为很自然的唐之信,心口酸了一块。
唐之信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从第一面见到开始就是。
陈咎大眼睛盯着唐之信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陈咎忍不住伸手轻轻点了点唐之信的鼻尖。
有些湿热。
陈咎反应过来,快速收了手,脸颊发烫,连耳尖都染上绯色。
唐之信愣了一秒,停下脚步。
“我鼻子上有东西?”唐之信轻声问。
陈咎心跳砰砰,挣扎了很久才开口:“你很好看。”
唐之信莞尔:“那你喜欢吗?”
说完唐之信又把自己的脸凑近陈咎想让他看个仔细。
陈咎却不敢再看了。
往前走了几步,陈咎脑子一闪,突然转身对唐之信说:“我……我牙痛。”
唐之信眼神一滞,随后明白过来。
“所以没点饭吗?”
陈咎没否认也没承认,对唐之信很认真地说:“我想去医院。”
唐之信也没有懈怠,给韩纪国发了信息通知了一声便开始打车。
“可是游乐园就玩不了了。”唐之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语气有些惋惜。
陈咎坐在他身边,眼睛一直定在唐之信的腿上,心里思考了一会弱弱开口:“可是就算不去你也玩不了的。”
唐之信轻笑了两声,伸出手挽住陈咎的肩膀,把人圈在自己身边。
“陈咎,下次我们再一起来吧。”
“好。”
网约车到了,陈咎扶着唐之信上了车。
唐之信颇有些悠闲,反倒是问陈咎:“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陈咎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受伤。”
“那你怎么知道的?”唐之信好奇地看着陈咎,“你看到钟姨了?”
“看到她走了。”陈咎轻轻掀起唐之信的裤腿。
刚拉到小腿就被唐之信拦住。
陈咎没松手,疑惑地抬头看着唐之信,好像在问他为什么不可以给他看。
唐之信这人没个正形,按住陈咎的手腕说:“我家里比较封建。”
陈咎:“?”
唐之信接着说:“你看了可得对我负责。”
陈咎立刻松了手,坐稳后还往旁边退了退。
“这么怕我讹上你?”唐之信一脸伤心。
唐之信真的好幼稚。
陈咎咽了咽口水,眼神躲闪。
“好啦,坐过来吧。”唐之信朝陈咎伸出手。
陈咎却没接,重新把手放在唐之信的裤脚处,掀开之前还很正式地对唐之信说:“我……我会负责的。”
唐之信好整以暇地望着他,默许了他的负责。
陈咎刚要掀开,车停了下来。
网约车司机转头:“到了。”
陈咎只能作罢,两人下了车。
陈咎抬头,看着“口腔医院”四个大字顿时心沉入谷底。
转头,拧着眉毛,嘴巴抿成了一条线:“我要去的是医院。”
唐之信扶着墙,想逗逗陈咎:“牙疼就应该来口腔诊所看嘛。”
陈咎无话可说。
最后赌气地转身要走,留下一句:“我不要对你负责了!”
刚转身迈了两步,陈咎就有点后悔了。
唐之信是为了保护他受伤的,这么把人撂在那,自己真的就一点责任都不负了。
陈咎刚转身,突然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唐之信把陈咎抱得很紧。
“对不起,小猫。”唐之信把头埋在陈咎肩头。
陈咎手无处安放,抵在唐之信怀里,只觉触感坚硬。
唐之信应该有腹肌。
陈咎抽出手,悬在半空中最后刚要落在唐之信背上,唐之信便撤出手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就是想逗逗你,对不起。”唐之信脸色沉下来。
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很可爱,总想着逗一逗。
逗恼了,再哄。
“我没有生气。”陈咎低下头回他。
唐之信却问:“那你牙疼不疼?”
没有突然出现的毛病,在说出来之前肯定已经有征兆了。
要不然陈咎怎么没说自己头疼脖子疼的。
陈咎也不是讳疾忌医的人,因为没有及时去医院导致失去听力的事陈咎不想发生第二次。
“有一点点吧。”陈咎仰起头看唐之信。
唐之信反倒松了口气,拉着他进了诊所。
没看还没那么疼,看的时候陈咎反倒觉得自己的牙越来越疼了。
拍了牙片,医生说是牙神经发炎,不过目前还不算严重。
问陈咎是要吃消炎药还是直接根管治疗。
陈咎只想买点消炎药回去,医生说以后可能还会发炎,没法彻底解决。
唐之信听完二话不说,直接让医生补了。
陈咎最后乖乖躺在上面张大嘴巴。
女医生夸了一句:“小朋友这个牙齿刷得很干净哦。”
陈咎有些不好意思,想笑嘴巴又一直张大没法笑。
唐之信看到陈咎来回小幅度晃悠的脚,忍不住对医生说:“害羞了。”
医生应和:“这个孩子脸皮薄。”
唐之信“嗯”了一声,安静地站在一边看医生给陈咎处理坏牙。
陈咎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来医院看牙。
医生看出来陈咎有些害怕,为了缓和严肃气氛,和唐之信搭话:“小朋友几年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