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扶结束,两个人来二楼食堂点了两盘盖浇饭。
周逢狼吞虎咽地刨了两口大米饭。
温余迹突然温柔开口:“慢点吃,不急。”
周逢拿筷子的手一顿,米粒卡进气道里开始剧烈咳嗽。
“没事吧?”温余迹顺手把周逢抱到腿上,轻轻给他拍打后背,“需不需要我给你做……”
“不用!”周逢捂住温余迹的嘴,整张脸不知道是因为剧烈咳嗽还是因为温余迹的话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不用你给我人工呼吸!”
温余迹浅笑了两声:“我是问需不需要我做海姆立克急救法,我是红十字会员。”
“不用不用,我已经咳出来了!”周逢忙不迭从温余迹腿上下来。
温余迹点点头,起身从自助贩卖机处买了瓶矿泉水递给周逢,接着问:“吃饭那么急干嘛?”
“跟唐之信吃习惯了。”
温余迹蹙着眉,眼神不善地盯着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给自己灌水的周逢,咬牙说:“怎么又是唐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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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面和牛肉汤刚做好,唐之信立刻起身从台子上端过来。
他把牛肉面推给陈咎,自己拿了个勺子放进牛肉汤里。
陈咎若有所思地望着碗里的几片牛肉,突然一双筷子伸过来,又给他加了几片。
“我……我不用的。”陈咎想拒绝,唐之信反倒是更起劲地把碗里的牛肉加进陈咎的面上。
没等陈咎拒绝,唐之信就抢先一步解释:“我不太爱吃牛肉。”
“…那你喜欢吃什么?”陈咎小声问。
唐之信随口一说:“猪肉?”
做口算的小孩突然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唐之信。
陈咎也是赶紧拽了拽唐之信的袖子:“这是清真面馆。”
唐之信“哦哦”了两声,冲小孩子抱歉地点头,改口:“除了猪肉和牛肉都还行。”
陈咎胃口不大,面没吃完,唐之信喝了两口汤让他把肉吃完就行。
饭后结账,唐之信却没动。
陈咎握着钱包,起身走到前台问:“阿姨,多少钱?”
“二十五。”
陈咎松了一口气,递过去一张二十和一张五块,说了句谢谢回到唐之信的身边。
唐之信眉眼弯着,一路上目光都停驻在陈咎身上。
“谢谢你请我吃饭。”唐之信俯身凑近。
陈咎有些不好意思:“你昨天买了那么多东西,还为了我翻墙出去,一顿饭不算什么的。”
唐之信没说话,只是笑。
有一搭没一搭地挨着陈咎。
估摸着快到店了,唐之信突然说:“你这自行车能不能给我开开?”
陈咎下意识点点头,又想起来没气,刚想拦着唐之信。
结果唐之信动作比猴都快,一脚踩上脚踏板就开始往前蹬。
陈咎在后面追他:“你慢一点,自行车没有……”
没等陈咎说完,就听唐之信“啪”的一声,利索地倒在地上。
可能嫌自行车摔得还不够,唐之信倒地上趁陈咎不注意又踹了两脚。
陈咎没空管自行车,跑过去扶起唐之信:“没事吧?”
唐之信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灰,依旧笑呵呵的。
“没事,就是开太快我有点热。”
唐之信说完脱下冲锋衣,里面露出那件牛仔外套。
陈咎也不免有些惊讶:“你穿那么多衣服?”
唐之信笑着说:“对啊,有点热。”
说完就脱下牛仔外套,非常不刻意地套在陈咎身上:“哎呀,拿着不方便,给你穿。”
陈咎看着身上的衣服,能闻见淡淡的柑橘味,好像自己掉进了一颗新鲜采摘的橘子里。
熟悉又好闻,和昨天迷迷糊糊间为自己遮挡刺眼灯光的那双手来自同一个味道,同一个人。
唐之信重新把冲锋衣穿上,感觉轻松了不少,扶起快散架的自行车,很满意地回头看向陈咎,随后抱歉地说:“可是自行车被我摔成这样了,估计不好修了,我重新赔你一辆吧。”
陈咎愣怔地看向自行车,本来就被岁月摧残得失去色彩,现在被唐之信这么一摔,一把老骨头粉碎。
“修车师傅修不了了吗?”陈咎神色黯淡。
唐之信脑子一转,突然有些慌了:“这车对你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吗?”
陈咎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可是没有自行车我回家只能等公交车了。”
唐之信松了口气:“车子是我摔坏的,我必须给你重新买一辆。”
陈咎手忙脚乱地拒绝,却被唐之信一把握住了手腕。
“可是车子我给骑坏了,不赔你一辆我于心难安啊!”
陈咎六神无主,被唐之信一脸诚恳的表情弄得有些进退两难,最后无奈地说:“不要买太贵的,我的自行车只是普通的自行车,不是什么山地的也不是什么公路的。”
唐之信看陈咎松口,心情大好,点头答应。
最后进店里挑了两辆通勤自行车。
付完款,陈咎和唐之信一人一辆推出去,陈咎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不是要买山地的吗?”
唐之信哼哼了几个不成调的曲子,不知道在唱什么,但看得出来心情不错,对陈咎说:“我发现这种自行车也挺好看的。”
陈咎轻轻应了一声,跟着唐之信把旧自行车拿去废品站卖了二十块钱。
忙完一切,陈咎推着新车,手里还攥着二十块钱,恍惚着往学校走去。
唐之信也推着车,走在他身边。
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好在陈咎身上又多穿了一件牛仔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