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咳咳。”梁川别开脸轻咳两声。
唐美仁这才反应过来病房里还有个易安然,赶忙站正理头发,“不好意思啊,易董。”
“没事。”别人有事要谈她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易安然站起来,“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了。”
梁川:“路上注意安全。”
她离开房间,走时特地把门轻轻合上。
然而唐美仁又跑过去把门反锁才回来,“出大事了。”
床上的人完全变了样,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电脑又搁回小腹,病房里只有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真的是大事!”唐美仁又强调一遍。
“什么大事。”完全冷下来的目光从电脑屏幕慢慢移到唐美仁身上而后又转向柜子上的康乃馨,“你晚上买个花瓶回来。”
“啥?”唐美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花瓶?你要花瓶干什么?”
“插花。”
“别开玩笑。刚从手术室出来你要再是进皮肤科老大肯定扔我去敦煌陪苏珩风吹日晒。”
梁川搓搓脖颈,完全没把唐美仁这句话听进去,“白色的玻璃花瓶。”
唐美仁:“川啊……”
“你没事的话现在就去买花瓶。”
经他这一提醒唐美仁才想起自己匆忙跑进来的目的,“瞧我被你吓得差点忘了大事。刚刚我在楼下看到苏丽佳的经纪人了,估计敌人还有三分钟抵达。”
噼里啪啦的声音骤停。
没有丝毫迟疑,“让她走。”
“我拦不住——”唐美仁委屈得只差咬帕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苏丽佳跆拳道黑带三段,手可劈木板,脚可断青砖,真动起手来我打不过啊!”
“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这……川儿。”
梁川揉揉额角,有要发火的征兆,“让你打。”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来得比预期早。
“撒比梁川,老娘来嘲笑你了,你别怂!有种开门用你断腿怼我。”
***
整整一个下午易安然都处于被两个猜想不断干扰的状态。在她签错三份合同打洒六杯水后夏南终于劝她回家休息。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家,一进门看到三天前吃剩的外卖饭盒,想起那晚吃外卖之前她还愉快地和梁川闲扯过半小时。
当时还觉得和他聊天很有意思。
“和他交流不来。”在茶苑给陈数说过的话从脑子里蹦出来。
易安然苦笑,怎么忽然就不一样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边喝边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和他无法交流。
遇到烟花的那天晚上,车里。
……
钥匙插/进孔里,金属碰撞的声音过后,“咔嚓”门推开。
陈数看到早上随便乱扔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架子上。他产生一种自己已经理过鞋子的错觉,找不到原因的怪异感油然而生。
不应该啊,他整理怎么会让鞋口朝里?
正疑惑呢,易安然的声音突然蹦出来,“我给你说,我发现梁川什么都没做,单靠一张脸就把我征服了!”
声音比人先到,他反应过来那怪异感是什么。
自己家灯亮的,亮的!
卧槽——易安然为什么又在他家。
幸好有经验,陈数此刻还能镇定地直起身问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天还没黑的时候,刚刚用你家厨房煮了碗泡面。”
“你还做了其他的事吗?”他记得易安然不是只会借锅煮泡面的人。
“放心,我这次没有扔你内裤。”
“哦,感谢你终于选择无视我的内裤。”
陈数换鞋跟她进客厅,想起来刚刚她好像说了句话。“你刚刚说什么?”
“刚刚我说……”顿住。
易安然伸手拿过抱枕把整张脸埋在枕头上吼:“我对梁川见色起意了。”
“……”
“……”
“……”
久久没听到回答,她抬起头来,“你能不能说句话?我现在好羞涩。”
他能说什么,他也很无语啊。
而且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羞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