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贴心地关门。
“……我其实想先去楼下吃午饭再来。”
天不遂人愿,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易小姐?”
她硬着头皮回答,“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易安然习惯性地先扫一眼病房,发现作为一个当红明星,他病房干净得不太寻常。除了医院配备的东西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依稀记得当年某剧男主角拍戏受伤住院,那病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仅有花、信、玩偶……还有各种各样的小佛像。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某不知名粉丝托人带进来一座送子观音。
这梗能笑一年。
然后才去看病床上的人。梁川陷在一片暖阳里,卸去妆容后眉色淡了些,轮廓柔和,目光似水。这样的画面,比百度首页那张让人想起向日葵花海的照片还要好看。
陈数电话里说得不错,脸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穿一身病号服,右腿膝盖以下打了石膏,可能是怕记者偷拍特地打理过,现在已经见不到车祸后的惨状。
后背斜靠在床头,小腹搁着笔记本电脑,看起来还挺悠闲。随手拍一张照片还能拿去当杂志封面,主题就叫:医院play。
医院paly?
完了,她被陈晖那句“深夜寂寞”带污了。
不知道易安然脑子里想奇怪东西的人在那边微微一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
易安然把花放在柜子上,完全不见外地直接坐到他病床边的椅子上,“你现在伤怎么样了?”
“没事。”他答得风轻云淡。
意料之中的错误答案。
车祸不是小事,后期带来的麻烦很多。
据她所知,骨折至少要耽误三个月的工作,现在不能动只是损失钱,到后期伤势好转他就得带伤工作。
看到梁川现在这样子,又想到他骨折还没好就要在台上跑跑跳跳站几个小时,她心情有点微妙。
莫名地情绪堵在胸口,越是平静绞着心脏发痒的感觉就越明显。没有节奏,就是一直绞一直痒,又不会到达顶点,像青藏高原中“高~”的调子,不断持续,螺旋上升。
为什么呢?明明只是来谈要赔多少钱。
易安然深究原因。
愧疚?毕竟易天是导致这场事故的原因。
或许是她仅存不多的同情心?无妄之灾确实让人同情。
畏惧?他要是要求很多钱怎么办。
或许都有点。
“我替我弟弟先向你道歉。”一说话那感觉就缓解。
“没关系。”
“……”尝试沉默,胸口青藏高原开唱。“那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挺好的。”
“……”青藏高原接着。
这就很尴尬了。
她完全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梁川的回答很有礼貌,但又很有礼貌地防止她引申话题。
在圆滑地表示自己的气愤吗?
可好像前几次也这个样子,难道他在委婉拒绝?
疑惑和微妙的感觉在她身体里搅成天津大/麻花。
……
易安然难得走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梁川高挺的鼻子半天不动。
这一盯,盯得梁川不太好意思,他合上电脑终于愿意主动搭话,“昨天下午忽然有事,很抱歉放你鸽子。”
她回神。
“你不用道歉。”反正最后还有陈数陪她去装/逼,“现在人没事就好,饭可以下次再约。”
“下次我请你吧。”
“不用了。”易安然很快拒绝。
梁川愣了下,“会麻烦吗?”
“下次……”说话之际瞄到输液管里红色水柱越来越高,“你回血了。”她站起来调输液器。
梁川:“抱歉,我忘记你工作很忙。”
“啊?”她请客跟工作很忙有什么关系?
“……”
红色水柱越来越高。
眼看血柱快要靠近流速调整器,易安然意识到不是输液管的问题,语气不太好,“你手不要用力!”
被吼的人愣住。
红色水柱终于开始下降,她坐回椅子上接着说:“下次当然还是我请你。”
“……”
“……”
梁川的目光慢慢从薄被移到她脸上,无比深情,“我一定去。”
“……”
一口气倒吸回去。
非常恐怖的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不是没被追求过,谁喜欢谁不喜欢肯定能有感觉。怎么她隐隐觉得梁川的表情……
不会吧?
易安然把这个念头翻来覆地去想,觉得很有可能但又不可思议。
一见钟情?还是被她怼人的气势折服?或者他和陈数是一个路子?还是自己自恋。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啪嗒——门被人猛地推开。
唐美仁冲进来一个趔趄差点趴到地上。
“川啊!!!出大事了!”
分贝震耳不说调子还带了点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