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葭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后就准备出门报警,只有报警称为目击证人才有机会跟李想一起参与这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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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文件的味道。陈葭推开玻璃门时,空调冷风正对着她吹,冷得让人太阳穴发紧。
“同志,我想找一下李想警官。”
值班民警看了她一眼:“什么事可以先登记,也可以先跟我说。”
“我必须见到他本人。”
对方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陈葭目光很坚定。僵持了几秒,他还是拿起了电话。
李想从刑侦支队过来时,陈葭正盯着墙上的辖区地图发呆。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没等对方开口便说:“李警官,我要报警。”
“前天晚上——”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我看见一个人,提着人头,从那栋单元楼里走出来。”
李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陈葭的声音压得很低,“昨天在家躺了一天,但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楚。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来,但想了想,还是来了。”
好。”李想说。
陈葭没有松口气。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的宿舍在几号楼?”李想问。
“也是六号楼。四单元。”
李想的笔顿了一下。“你看见的嫌疑人从几号楼出来?5单元?”
“对。”陈葭说,“前天晚上我下夜班,大概十二点多,走到单元楼门口,刚进去,就看见有光闪了一下,晃到我眼睛。”
“什么样的光?”
“我以为是小偷拿着手电筒。就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单元门内,侧头往外看。”
陈葭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大厅里其他人听见。但实际上,周围的嘈杂已经听不见了,她感觉自己和李想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东西。
“结果不是手电筒。”她说,“是刀。一把砍刀,反射了对面路灯的光,正好打在我眼睛上。”
“你看到拿刀的人了?”
“看到了一半。”陈葭说,“单元楼里的声控灯当时没亮,里面很暗。但我躲到里面以后,眼睛适应了一下暗光,借着从单元门透进去的那点路灯,看到了一个人形。”
她停下来,咽了一下。
“一个穿雨衣的男人。深色的雨衣,帽子戴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左手拿着一把砍刀”
“既然有塑料袋你怎么确认是人头的?”
陈葭吞了吞口水,心想果然是李想,这么难糊弄:“我看到头发了,很长的黑色的头发”
“而且我很熟悉的一个人,她也住在5单元,我早上去找她,没开门!”
李想笔尖一顿,抬眼问:“你找她干什么?”
陈葭顺势将昨天被赵美丽委托去电视台拿信的事说了出来,她知道警方一旦开始查这个案子,她是第一目击证人,这些行踪都是隐藏不了的。
李想问她:“是什么信?”
陈葭义正严辞的说:“不知道,受人之托 ,忠人之事,我就是去帮她取了一封别人寄的信”
李想正想继续审问,值班民警小赵半个身子探进来,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李队,跳灯市场,出大事了。”
李想眉头一皱起身走到门口,小赵凑过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空气突然像被人抽走了一样。
李想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小赵看见他撑在门框上的手指关节泛了白。沉默了大概两秒钟,李想转身走回审讯桌边,把笔录本合上,动作不算快,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葭”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葭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你在这儿等着。”李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看她,而是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负责记录的小刑警孙浩,“孙浩,你留一下,我让老吴进来替你。继续问,刚才问到哪儿了就从哪儿接着问,别断。”
孙浩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应声,李想已经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李想边走边掏出手机拨号,同时头也不回地朝值班室的方向喊了一声:“老吴!老吴你来一下审讯室!”
值班室里,老吴正端着一碗门口打包的小面,听到动静端着面碗就出来了,汤汁差点洒了一身。
李理想一边听着电话里等待接通的嘟声,一边快速地下令:“三分钟,叫一队的人楼下集合,带上全套设备,开两辆车。老吴你去替孙浩,把审讯接过来,陈葭那个案子我回来再接着搞。”
老吴面也不吃了,把碗往窗台上一搁,抹了把嘴就朝审讯室跑。
电话在这时候接通了,对面传来法医老周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得要命,有人在喊叫,有对讲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