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低声吩咐心腹:
“去!找到那个管庄子账目的刘账房。
给他一笔银子,连夜滚出京城。若是敢迟疑、敢泄密……直接处理干净,不必留活口。”
心腹领命,火速离去。
王崇阴沉着脸坐回椅上,自以为棋高一着。
只要中间人一死、线索一断,任凭徐潇然和颜婷晔查破天,也抓不到他半分把柄。
可他不知道,“聪明”如他,早就被预判了他的预判。
丞相府。
颜婷晔从皇宫请安归来,刚踏进暖阁,春来就匆匆来报:
“郡主,您猜对了!通宝钱庄那边动了,王崇连夜派人去找那刘账房了,看样子是想封口跑路!”
颜婷晔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喝茶,闻言半点不急,甚至慢悠悠勾起唇角。
“果然狗急跳墙。”
她早就料到王崇朝堂受挫后,必然会铤而走险销毁证据。
贪财胆小的刘账房,是他唯一破绽,他不可能留着活口过夜。
正说着,门外传来冬至通传:
“郡主,徐大人到了。”
话音刚落,徐潇然一袭青衫踏入暖阁,神色从容,丝毫不见朝堂争执后的紧绷。
他一进门便直奔正题:
“王崇动手了,要灭口刘账房。”
颜婷晔抬眼,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我知道。他急了,他一急,破绽就全露了。”
徐潇然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眸底浸满温柔笑意。
世人都以为丞相郡主娇纵闲散,唯有他清楚,她聪慧通透,心思缜密得吓人。
“那郡主打算?”他故意顺着她问。
颜婷晔放下茶杯,挑眉一笑,飒得很:
“他想杀人封口,我们偏要活人取证。
刘账房贪财、惜命、胆子小,最好拿捏。
他王崇给银子让他跑路,我给双倍银子、再加一条安稳活路。
你说,聪明人会选谁?”
徐潇然低笑出声,点头附和:
“郡主妙计。”
二人早已提前安排颜府暗线盯住刘账房居所。
此刻那刘账房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刚收下王崇心腹递来的跑路银,还没来得及收拾包袱,就听闻有人要杀他灭口。
一边是给钱、但要命的王尚书,
一边是给钱、还保命的丞相郡主。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夜色初临。
颜府暗卫悄无声息将瑟瑟发抖、抱着银票的刘账房,稳稳接到了颜府隐秘偏院。
胆小的刘账房一见到端坐厅中、气场稳妥的二人,当场“噗通”跪地,连连磕头求饶,半点骨气没有。
“郡主饶命!状元爷饶命!小人知错!小人全部招供!”
至此——
王崇暗中贪墨、私结党羽、刻意栽赃丞相府的全部人证、口供、隐秘账据,尽数落入手中。
烛火摇曳。
颜婷晔翻着刘账房供出的明细,轻轻啧了一声。
“啧啧,王尚书这油水,捞得可真够肥的。”
徐潇然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密密麻麻的罪证,轻声道:
“证据确凿,只差最后一击。”
颜婷晔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笑:
“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光明正大,收网翻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