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账房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枯叶,一五一十全盘招供。
王崇借修缮之名层层敛财,借着钱庄收拢赃银拉拢朝臣,妄图借账目构陷颜丞相,桩桩件件,说得明明白白,手上还按着手印口供。
颜婷晔随意翻看完供词,随手搁在桌上,神情轻松。
“证据齐全,这回王崇算是栽定了。”
徐潇然颔首,目光沉静:“此事需交由你爹择时机递上,一击致命,不留反扑余地。”
颜婷晔点点头,忽然侧头打量他,眉眼促狭。
“此番全程联手办事,徐大人功劳不小,打算要什么赏赐?”
徐潇然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语气认真直白。
“只求往后,能名正言顺,日日登门。”
颜婷晔耳尖骤然一热,故作镇定别开视线。
“油嘴滑舌。”
二人整理好所有口供凭证,连夜送入书房交于颜丞相。
颜丞相翻看一遍,笑得舒展,当即收好卷宗。
“做得漂亮,这下,该轮到我们主动出手了。”
隔日朝堂之上。
王崇依旧面色高傲,自以为昨日风波过后万事安稳,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到来。
颜丞相缓步出列,将刘账房口供、钱庄往来账单一并呈上。
字字句句,直指王崇贪腐结党、蓄意构陷同僚。
满殿哗然。
王崇当场脸色惨白,慌忙辩解,奈何人证物证俱在,百般说辞皆是徒劳。
皇帝看过所有证据,神色冷下,当即下令将王崇收押彻查。
昔日风光的吏部尚书,一日之间轰然倒台。
朝事落幕,宫道之上。
秋风和煦。
颜婷晔早早等候,望见徐潇然走来,笑意明媚。
“大功告成,徐状元心情如何?”
徐潇然停在她身前,眼底笑意温柔真切。
“比起案情了结,更庆幸往后,不必再找对账借口,方能见你。”
颜婷晔笑意藏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算你会说。”
远处长廊,长公主与颜丞相遥遥望着二人并肩闲谈的身影,相视一笑。
长公主轻笑着开口:“看来这小狐狸,果真拐到咱们闺女了。”
颜丞相低笑应声:“有心之人,本该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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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倒台一案彻底尘埃落定,朝堂阴霾一扫而空,连宫里的氛围都跟着松弛下来。
午后的永寿宫暖光融融,窗明几净,摆满新鲜鲜果与精致糕点,半点肃穆朝堂气都无,只剩阖家闲谈的松弛暖意。
太后安坐在软榻之上,慢悠悠剥着桂圆静养。当今皇帝懒懒散散坐在一旁陪侍,褪去龙袍朝服的庄重,浑身透着随性,一副纯纯吃瓜唠嗑的模样。
说起王崇一事,太后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然嘲讽:
“说句实在话,这王崇真是越活越糊涂,笨得可怜。”
皇帝嗑着瓜子,点头连连附和,嘴贫得很:
“可不是嘛!他真是老眼昏花,谁惹不好,偏惹朕的亲姐姐、亲外甥女。
阿满看着整日摸鱼摆烂、与世无争,实则鬼精通透,再加上徐潇然心思缜密、行事稳妥,他俩联手,王崇压根没有胜算,纯属自取灭亡。”
太后被他这副打趣模样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