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哭得说不出话。
外婆抬头,看见站在车边的陆靳深。
“靳深。”她叫他,不是“陆总”,不是“陆先生”,是“靳深”。
陆靳深走过来。
“外婆。”
“你瘦了。”
“没有,我胖了三斤。”
“那怎么看着瘦了?”
“因为以前太冷了,显得壮。现在化了,就显得瘦。”
外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孩子,也会开玩笑了。”
陆靳深微微笑了一下。
“上车吧,外婆。回家。”
车子驶离监狱,开向海边。
外婆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是去哪里?”她问。
“回家。”沈清歌说,“我们的家,在海边。”
“你们……结婚了?”
“三年前。”沈清歌举起左手,给她看戒指。
外婆握住她的手,看着那枚戒指,眼眶红了。
“好看。”她说,“阿婆没来得及给你做婚纱”
“没关系。”沈清歌说,“我们没办婚礼。就领了证,在海边吃了一顿饭。”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沈清歌笑了,“我们都不喜欢热闹。两个人就够了。”
外婆看着她,又看了看开车的陆靳深。
“他对你好吗?”
“好。”沈清歌说,“很好。”
“那就好。”外婆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那就好。”
吴妈来帮忙做了晚饭。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都是沈清歌喜欢的,也是外婆以前常做的菜。
外婆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菜,沉默了很久。
“阿婆,怎么了?”沈清歌问。
“想起你小时候。”外婆说,“你最爱吃排骨,每次阿婆做,你都要吃两碗饭。”
“现在也是。”
“那多吃点。”
外婆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又给陆靳深夹了一块。
“靳深,你也多吃。男人不能太瘦。”
“谢谢外婆。”陆靳深说。
三个人吃着饭,窗外是海浪声,灯光暖黄。
外婆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清歌。”她放下筷子。
“嗯。”
“阿婆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外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银戒指沈清歌在老宅铁盒子里见过的那枚。沈星河和苏月璃的戒指。
“这个,你拿着。”外婆把戒指放在她手心。
“阿婆,这是……”
“这是沈家的传家宝。”外婆说,“沈星河和苏月璃的订婚戒指。三百年前,沈星河把这枚戒指戴在苏月璃手上,说‘∞不是结束,是开始’。现在,阿婆把它给你。”
沈清歌看着掌心的银戒指,眼眶湿了。
“阿婆,这是你唯一的……”
“阿婆不需要了。”外婆握住她的手,“阿婆有你就够了。”
陆靳深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覆在沈清歌的手背上。
∞符号在掌心下微微发烫。
外婆看见了,愣了一下。
“你们也有?”
沈清歌点头。
“三年前就有了。”陆靳深说。
外婆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眼眶红了,但笑了。
“沈星河看见了,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