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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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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声呐显示,海底有一艘沉船,深度约三百米。

“打捞设备准备好了。”周墨走过来说,“潜水员随时可以下水。”

“不。”陆靳深说,“我下去。”

“陆总,这太危险了”

“宝石需要两家血脉同时触碰才能解开封印。”他看了沈清歌一眼,“她也下去。”

“你疯了?”周墨的脸色变了,“三百米的深度,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

“有潜水器。”陆靳深指着船尾的小型潜水器,“双人舱,下潜深度五百米。我和她坐潜水器下去。”

周墨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随你。”

潜水器缓缓下潜。

沈清歌坐在陆靳深旁边,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海水。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最后变成墨黑。潜水器的探照灯打开,照亮前方十米的范围。

“看见了吗?”陆靳深指着窗外。

沈清歌看过去。

一艘沉船斜躺在海底,船体覆盖着珊瑚和海草,藤壶密密麻麻地附着在木板上。船首像是一个女人的雕像,面容被海水侵蚀得模糊,但能看出∞符号刻在额头上。

“远航号。”陆靳深说,“沉了二百六十年。”

潜水器停在沉船旁边。陆靳深打开舱门,海水涌进来,但潜水器内部有气压平衡系统,不会立刻灌满。

“戴上呼吸器。”他说,“跟紧我。”

两个人穿着潜水服,戴着氧气面罩,游出潜水器。

海水很冷,能见度不高,但探照灯的光能照到沉船的内部。

沈清歌跟着陆靳深游进沉船,穿过一条走廊,来到船长室。

门开着,里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盒。

木盒上刻着∞符号。

宝石在里面。

沈清歌能感觉到她的掌心在发烫,∞符号在皮肤下跳动,像一颗心脏。

陆靳深伸手,打开木盒。

蓝光从盒子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船长室。

深渊之泪。

它不是普通的宝石它在发光,幽蓝色的、柔和的光,像深海里的星星。

沈清歌伸手,想触碰它。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抢在她之前握住了宝石。

不是陆靳深。

是一个穿着潜水服、戴着面罩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握着宝石,转身游向舱门。

陆靳深追上去,抓住他的脚踝。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宝石从那人手里滑落,掉在海底的淤泥里。

沈清歌游过去,捡起宝石。

掌心碰到宝石的瞬间,她看见了一幅画面……

一个老人,七十多岁,穿着唐装,站在一栋老宅的书房里。墙上挂着陆远航的画像,桌上放着一把古董匕首,匕首上刻着∞符号。

他对着电话说:“宝石到手了。可以动手了。”

然后画面切换

外婆被带出拘留所,推进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模糊,但车的型号是……

沈清歌猛地睁开眼睛。

“陆靳深!”她喊道,“外婆有危险!”

陆靳深和那个人还在扭打,听到她的声音,分了一下神。那个人趁机挣脱,游向沉船的另一侧,消失在黑暗里。

“追不上了。”陆靳深游回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宝石……”她张开手,宝石还在她掌心,“我拿到了。”

蓝光照亮两个人的脸。

“你看见了什么?”陆靳深问。

“一个人。老人,穿唐装,在书房里。他说‘宝石到手了,可以动手了’。然后我看见外婆被带走了。”

“车牌号记得吗?”

“车的型号是……黑色奥迪,车牌号没看清,但车的后窗有一个标志……陆氏集团的标志。”

陆靳深的瞳孔收缩了。

“是他。”

“谁?”

“陆远图的曾孙。陆家旁系的影子。”陆靳深的声音冰冷,“他一直藏在陆氏集团里。我们以为他只是个退休的老人,但他在暗处经营了几十年。”

“他现在在哪里?”

“在老宅。”陆靳深说,“我小时候住过的那栋老宅陆家发家的地方。”

“我们去救外婆。”

“先回去。”陆靳深握住她的手,“宝石在你手里,他跑不掉。他会来找你。”

陆家老宅在城郊的一座山上,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清歌和陆靳深站在院门口,身后是二十个特勤队员。

“他在里面。”陆靳深说,“我能感觉到。”

“我也是。”沈清歌看着掌心的∞符号。它在发烫,像在指引方向。

他们推开大门,走进院子。

正厅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一个老人坐在太师椅上,穿着深色的唐装,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眼睛很亮,像鹰。

外婆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她看见沈清歌,拼命摇头。

“来了。”老人开口,声音沙哑,“比我预想的快。”

“放了她。”陆靳深说。

“先谈条件。”老人站起来,走到外婆身边,把佛珠搭在她肩上,“宝石在你手里,对吧,小姑娘?”

沈清歌握紧口袋里的宝石。

“你放了我外婆,我把宝石给你。”

“不行。”老人摇头,“宝石我要,她我也要。”

“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老人打断她,“我是陆远图的曾孙。三百年前,我祖先和陆远航一起发现了宝石,但陆远航独吞了,把我祖先排除在外。三百年了,我们这一支一直在等,等宝石重新现世,等属于我们的东西回到我们手里。”

“宝石不属于任何人。”沈清歌说,“它是天外之物,不属于陆家,也不属于沈家。它只是镜子。”

“镜子?”老人笑了,“它不是镜子,它是力量。谁拥有它,谁就能掌控人心。”

“你错了。”陆靳深开口,“宝石不能掌控人心,它只能映照人心。你看见的所谓力量,是你自己的执念。”

老人的笑容消失了。

“你和你父亲一样天真。”他说,“你父亲也以为宝石是诅咒,不应该被打捞。所以我送他去了海底。”

陆靳深的手握紧了。

“是你炸了星辰号?”

“是我。”老人说,“你父亲不死,我永远拿不到宝石。你母亲也一样……她太聪明了,查到了我的存在,所以我不得不……

“你杀了她。”陆靳深的声音在颤抖。

“她是自杀。”老人说,“我只是推了她一把。”

陆靳深向前走了一步。

“别动。”老人从腰间拔出一把枪,指着沈清歌,“再走一步,我先杀她。”

沈清歌的呼吸停止了。

“把宝石给我。”老人说。

沈清歌从口袋里拿出宝石。

蓝光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扔过来。”

沈清歌没有扔。

她看着宝石,看着掌心的∞符号,想起沈星河的话“放下执念,诅咒自解。”

她的执念是外婆。

陆靳深的执念是母亲。

老人的执念是宝石。

谁放不下,谁就被吞噬。

“我不会给你的。”沈清歌说。

老人的眼神变冷了。

“那你就去死。”

他扣动扳机。

枪响了。

但不是沈清歌倒下。

是陆靳深。

他扑过来,挡在她面前。

子弹打中了他的肩膀。

“陆靳深!”沈清歌抱住他,两个人摔在地上。

特勤队员冲进来,枪声四起。

老人被击中,倒在太师椅上。佛珠散了,滚了一地。

外婆被人解开绳子,扑过来抱住沈清歌。

“清歌……清歌你没事吧……”

“我没事。快叫救护车!”

陆靳深被抬上救护车时,意识还是清醒的。

子弹打穿了肩膀,没有伤到要害。

“别跟着我。”他对沈清歌说,“先处理宝石。”

“宝石不重要”

“重要。”他握紧她的手,“它是唯一能证明那个人罪行的证据。宝石能映照他的执念,在法庭上,那就是铁证。”

沈清歌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闭,警笛声远去。

她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宝石。

蓝光在她掌心闪烁,像一颗活的心脏。

她低头看着宝石,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不是镜子里的倒影,是内心深处的倒影:外婆的脸,陆靳深的脸,父母的脸,所有爱过她和她爱过的人的脸。

宝石不是诅咒。

它是镜子。

照出她最深的恐惧,也照出她最真的渴望。

她的恐惧是失去。

她的渴望是被爱。

但现在她知道,真正的爱不是占有,是放手。

沈清歌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蹲下来,用手在泥土里挖了一个小坑。

她把宝石放进去。

盖上土。

站起来。

宝石的光从泥土下透出来,微弱但清晰。

像一个种子,埋在地里,等待发芽。

“再见了。”她轻声说。

她没有把宝石交给任何人。

也没有毁掉它。

她把它埋在了陆家老宅的院子里,埋在那棵三百年前的老槐树下。

等有一天,有人能真正放下执念,再来取它。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去医院。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她。

沈清歌赶到医院时,陆靳深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是亮的。

“宝石呢?”他问。

“埋了。”沈清歌说,“在老宅的槐树下。”

陆靳深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占有它。”沈清歌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占有宝石的人,会被宝石吞噬。我不想变成那样。”

“你怕了?”

“我怕失去你。”她说,“比怕什么都怕。”

陆靳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也怕失去你。”他说,“所以这样也好。宝石埋了,那个人被抓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重新开始?”

“对。”他握紧她的手,“从零开始。不签合同,不关地下室,不监控。你愿意画就画,不愿意画就不画。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你想见谁,我陪你见。”

沈清歌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是在求婚吗?”

陆靳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他说,“求婚要更正式一点。”

“那这是什么?”

“这是承诺。”他看着她的眼睛,“一个我不会食言的承诺。”

沈清歌趴在他床边,哭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陆靳深。”她说。

“嗯。”

“你肩膀还疼吗?”

“疼。”

“那我给你唱歌。”

“什么歌?”

“月光光,照海港。”

她轻声哼起来,声音很轻,像夜风。

陆靳深闭上眼睛,听着她的歌声。

这一次,他没有做噩梦。

他梦见了一片海,海面上有光,他和沈清歌站在沙滩上,牵着手。

阳光很好,海水很蓝。

她转过头看他,笑了。

“陆靳深。”

“嗯。”

“我们一直在这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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