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斯一直没动,他其实不愿意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如此冷淡,但他担心少女是谢烬雪带来看住他的眼线,在一切情况明白之前,宁斯不敢赌。
可少女却一脸纯澈,眸色干净透亮,并未掺杂任何杂质,干净中似乎还有一丝紧张。
宁斯想会不会是自己多心了,居然会把一个女孩子想得那么坏,看着少女纯真的表情,愧疚感渐渐加重。
他轻声叹气,坐起来给阿琬拿了张小椅子:“坐吧。”
少女愣了愣,然后腼腆的笑着坐下。
搬来另一张椅子坐阿琬对面,宁斯礼貌性的勾了勾唇,其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阿琬,但因为是谢烬雪带来的,他必须时刻保持距离,时刻警惕着。
面前的少女依旧无辜的看着他,宁斯抿了抿唇,还是说:“抱歉,我没想故意不理你。”
阿琬虽然说不了话,但可听见,闻言她笑着摇摇头,接着在纸张上写下一句话:「没关系,我知道哥哥是因为我和小谢哥一起来,所以才不理我。」
宁斯看着这段话,显然的阿琬猜对了,他看向少女,想了想还是决定关心一下她的伤势:“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阿琬表情瞬间失落,但很快调节过来,在纸上写下递给宁斯。
「谢谢哥哥关心,我好多了。」
「小谢哥给的药很厉害,我吃完第三天就感受不到什么痛感了。」
宁斯刚看完,阿琬就要把纸张拿回去,宁斯松手还给她,阿琬又写了一句话。
「哥哥,我该怎么称呼你呀?」
“宁斯,安宁的宁,斯文的斯。”
阿琬点点头,在纸上写下「小宁哥」三个字,笑着递给宁斯看。
宁斯也难得露出了一丝久违笑意,他看着面前天真的少女,突然想起了谢烬雪。
谢烬雪在阿琬违背族规时尽全力保下她,给阿琬上好的药,还将她带来,说是给自己解闷,其实他倒觉得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保护阿琬,让她在此养伤。
想到这里,宁斯就总觉得两人关系不简单。
“你和谢烬雪……关系很好?”
「嗯,小谢哥对我很好,他有好吃的都会先分给我。」
“你们是亲兄妹?”
阿琬摇头,继续写:「不,我和小谢哥都是林叔叔收养的,听说小谢哥的爸爸妈妈从小就去世了,具体的小谢哥不愿多说,我们也不敢问。」
“不敢问?”
「嗯,小谢哥好像很忌讳大家提到他的父母。」写到这,阿琬突然激动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写字速度加快,「一年前,有人说小谢哥父母死亡是该的,被小谢哥知道了,第二天那几个人就消失了,几天后才发现被压在冰雪下,已经全部断气,大家就说是小谢哥做的,那段时间很多人背后说小谢哥,可他什么也不解释,甚至看不出一丝生气。」
听到这,宁斯皱了皱眉,不生气?是不想理还是大家猜对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向阿琬,既然谢烬雪不告诉他任何事情,那他可以从阿琬这里试试。
刚要开口,冰门外便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迅速抢过桌上的纸条揉成一团快速扔在床底,好在一切来得及,谢烬雪刚推门走进屋,纸条已然滚入床底。
虽然滚得不深。
一股饭香味直直冒进宁斯鼻腔,可他并未回头,继续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阿琬倒是站起来,他听见谢烬雪说:“你去二楼。”
宁斯知道这话并不是对他说的,视线转向窗外,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
阿琬出去了,室内只剩下他和谢烬雪二人,宁斯不喜欢和谢烬雪共处,但这是谢烬雪的地盘,他没有办法。
他起身直接躺进被褥里,不分给谢烬雪一个眼神。
几秒钟后,他听见「咔塔」一声,应该是菜盘被放上了桌子,紧接着听见谢烬雪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停留在床边:“在聊什么?”
宁斯没动,他闭上眼翻了个身背对着谢烬雪,将被子扯过头顶,他不确定谢烬雪到底发没发现他刚才的动作。
谢烬雪不恼,反而说:“吃饭,给你做了红烧鱼块和香菇青菜。”
宁斯不想和他说话,可谢烬雪并不放过。
谢烬雪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眼神危险的眯了眯,沉声道:“绝食?那可就别怪我用嘴喂你了。”
听到这,宁斯心颤了一下,但还是没动,他往被褥里缩了缩,紧接着便听到了谢烬雪哼笑,然后听见他开始倒计时。
“三。”
宁斯抿了抿唇,双眼紧闭。
“二。”
宁斯滚了滚喉咙,谢烬雪每数一下他就跟着紧张。
“一。”
倒计时完毕,宁斯依旧没动,他在堵,他想看看谢烬雪会做什么,他要试探一下谢烬雪的底线在哪,可他还是低估了谢烬雪的恶劣程度。
谢烬雪挑眉,双手抱胸:“不吃饭,那就让你今晚吃点别的。”说着就朝宁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