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又青想帮忙又一脸迷茫,轻声在她耳边提醒道:“这位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姓叶,行四,也是他们家最受宠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他曾在驸马的候选名单上,差一点就成了司又青的丈夫。
江斐隐去眸中的冷意,换上一幅温和的笑意。
司又青得了消息便往许凡雁那边走:“怎么了?他说你什么了?”
许凡雁有了靠山,声音都大了起来:“这位小公子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来讽刺我们久居边疆,成了个粗人。我告诉你,正是因为我是粗人,我才能把你打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
说完,许凡雁下意识撸了撸袖子,抬脚就要揍那叶公子。
司又青象征性地拦了一下:“除夕夜呢,别动粗。”
许凡雁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殿下,你让我上吧,我要让他看看定远军的威武!”
说完,许凡雁似一只狂暴的虎,朝着叶公子冲了过去。而后她一脚踹向叶公子的胸口,叶公子在京城养尊处优惯了,哪经得住这么一击,弱小的身板直接着了地。
许凡雁还是收了力的,以至于还能让那叶公子喊出声来。
听着叶公子“诶哟”“诶哟”的哀嚎声,江斐心中已经在为许凡雁鼓掌了。
江斐想,果然,这叶公子不是良配。
等许凡雁撒了气,司又青才款款上前,装模作样地安慰叶公子:“抱歉啊,我刚刚没拦住。副将做出如此鲁莽之事,是我这个上司不对了。为了表示歉意,我决定罚许凡雁一个月俸禄,你看这个处罚如何?”
司又青已经先认了错处罚了,叶公子有苦说不出,只得郁闷地点了头。
司又青满意地笑了笑,回过身拍了拍许凡雁的肩膀,低声道:“下次再这样,我可不帮你擦屁股了。”
许凡雁知道司又青是在开玩笑,笑道:“你得帮,你不帮,定远军凶神恶煞的名头可就传出去了。”
许凡雁平复了心情,看着巍峨的宫墙感慨道:“没想到啊,我还有来宫宴的一日。”
司又青摇摇头:“没想到啊,这宫宴居然被你闯进来了。”
“你看,”许凡雁低声说道,她手指着江斐,“驸马可是一直在看着你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
被许凡雁这么一提,司又青就想起那晚上江斐说过的话。江斐那话说得模糊,像是告白,又不完全是告白。
司又青被这似是而非的话搅乱了心绪,这几天才勉强理出一条线来,被许凡雁这么一提,她那心绪又乱了。
“不知道,”司又青恍惚起来,“他总不能是喜欢我吧?”
许凡雁闻言一拍大腿:“他就是喜欢你呀!”
司又青疑惑地看着许凡雁:“那他为什么说,他……不敢动心?”
“他他他,他居然跟你说这种话吗?”许凡雁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说着不敢,你信不信他早就动心了。”
司又青还在抠字眼:“可他说不敢……”
许凡雁做出一幅过来人的架势,自信地摆摆手:“你别管,你略着听,这就是我……动心。”
司又青被许凡雁这流氓想法震惊了:“这么改不太好吧?我感觉原意都变了。”
许凡雁盯着江斐的动作,有理有据地分析道:“他说他不敢动心,可他的眼神很明显就是动心了啊。不然为什么满场的人,他独独看着你的方向?”
司又青找到了自己的逻辑:“因为……这里我和他最熟?”
许凡雁听完两眼一黑,觉得司又青这辈子都找不到爱情了。
她无力地摆摆手:“没救了,拖下去葬了吧。”
司又青掐着许凡雁的后颈,咬牙切齿地说:“你嘴巴也放干净点。”
许凡雁顺势喊道:“将军……”
谋杀下属啦——
后面几个字还没喊完,司又青的手就松开了。
司又青不可置信地瞪着许凡雁:“你纯讹啊?”
许凡雁还要再闹,就听见丁乞儿那又尖又细的嗓子宣布:“晚宴开始——”
司又青和许凡雁同时敛了神色,安静地向大殿迈进。
晚宴座位呈一字排开,司又青贵为公主,带着身侧的驸马坐到了司又纶手边的座位。
许是国库当真充盈了,司又纶脸上的笑容都真切许多。
“今日虽说是宫宴,但大家千万别拘着,该吃吃该喝喝。尔等都是我大燕的肱骨之臣,辛勤一年,理应好好犒劳一下。”
座下的王公大臣们齐齐行礼回道:“谢主隆恩。”
声音响彻大殿,极大地满足了司又纶的虚荣心。
他看着满殿的朝臣和贵族,眼前还有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造出了一幅天朝上国的气象。司又纶兴致上来,也高举酒杯:“敬大燕!”
“敬大燕!”
几番虚礼做完,司又青才得以落座。她撇了撇嘴,江斐就凑到她耳边问:“怎么了?”
没等司又青回答,司又纶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看起来,定远和驸马关系很好啊,简直称得上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