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朋友,是一个新人主播,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阿加雷斯’,希望接下来我们可以一起度过一段美妙的时光。”
“欢迎‘小熊软糖’进入直播间,你是我直播间的第三位观众,撒花撒花!!什么?我是什么主播?啊,我是一个故事主播,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故事是《魔神与公主》。”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活泼可爱的公主。突然有一天,一位邪恶的魔神将公主掳走了,关进了一个巨大的城堡之中……”
“哎?‘小熊软糖’怎么走了?‘这是什么破故事’……什么意思?我的故事讲得不好吗?老套?‘且听风吟’怎么也走了?我的故事真的很没意思吗?”
“既然如此,为了留下我最后一个忠实的观众,现在!即将推出我们的终极项目!当当当当!我们把活泼可爱的公主请到了直播间!咦?公主怎么不说话?那我们来帮帮尊贵的公主殿下吧!”
“啊啊啊!!……” 】
“小爱!!!!!”衣着华丽的美妇人尖叫着扑到电视机前,哭声凄厉绝望。
“我的小爱!我的儿子!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呜呜……”
“老婆……”余季霆抱住妻子脱力的身体,看着电视中的画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自称主播的人身上披着白色的床单,将整个人完完全全遮挡住,只在眼口处用剪刀潦草剪出三个洞,他正手舞足蹈地举着一把匕首,匕首上的血溅到床单上,让他愈加兴奋。
画面的中央,一个打扮精致的小男孩被捆住手脚,绑在银质的十字架上,他的左肩之上有一个洞穿的血窟窿,方才“主播”为了“留住观众”,突然推出了他,而后毫不犹豫一刀扎了上去。
男孩只痛苦地喊叫了一声就昏厥过去。
“主播”被紧紧包裹住的面容几乎贴上镜头,因为余家的设备音响都是顶尖的,他“咯咯咯”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中,引起一阵阵回响,愈发瘆人。
“那么明天同一时间,我还会在这里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朋友们,不见不散喽~”
直播戛然而止。
“这段直播是昨晚十二点整由一个海外ip上传到XX平台,中间转了多道,位置每秒都在跳转。直播由平台自动封禁,理由是血腥暴力,警方已经接手,目前没有进展。小少爷失踪当时我们的人就立刻咬住了各大码头港口、汽车火车站、机场以及高速路口,与周边省市的交汇道路也设置了关卡,没有发现小少爷的踪迹,可以确定的是人还在A城。”助理迅速汇报手中的资料,此刻距离余爱失踪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
十三个小时前,家庭医生带余爱去医院拔掉松动好几天的乳牙,结果进了私人医院的牙科后,医院突然停电,意识到的保镖立刻准备冲进诊室确认余爱的状况,门却从里面反锁了,待紧急恢复供电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前后不过五分钟时间。
医院是余家自己的,牙科科室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出口,门口守着足足十几个保镖。监控没有带夜视红外功能,只记录到停电之前,小小的余爱在诊疗床上躺下,乌黑的大眼睛望着头顶的无影灯眨了几下。
七个小时的时间,半点线索也没有,直到夜里十二点整,这段已经被封禁的直播在网上炸开了锅,知情人士爆料,视频中被捅了一刀的男孩正是大名鼎鼎的余家的小儿子。
没有勒索电话,也没有威胁信息,只有干脆利落的一刀,任余家通天的本事也束手无措。绑匪似乎就只是为了报复余家,选择利用公共手段传递消息,这就导致余家根本无法全网封禁一切有关余爱的议论,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助理看向墙上的时钟,天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他的声音发颤:“距离下一次‘直播’还有十八个小时。”
杨嘉双眼一白,挣脱开丈夫的怀抱,冲到正在阳台上抽烟的高大男人面前,腿一软险些跪在一地的烟蒂中。
“妈,你怎么过来了?”阳台满是烟味,已经到了呛鼻的程度。男人连忙熄灭了指尖的烟,接住杨嘉的身体。他西装上满是褶皱,发型凌乱,仅仅过了一夜就胡子拉碴,眼下青黑得骇人。
“小倦,小倦。”杨嘉抱着他泣不成声,“你弟弟他才七岁啊。我怀着他时身体不好,你们都劝我放弃他,可我不,我一定要这个孩子。我千辛万苦才生下他,因为早产,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我们一家人、一家人胆战心惊,精心呵护,好不容易才把他养大,他怎么受得了这种苦?我宁愿那刀子扎在我身上,也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余倦心中痛极:“妈,你别这么说。”
“小倦,他是你的亲弟弟,你多疼他啊,他刚学会说话,喊的第一句就是哥哥。小爱有时候顽皮,我和你爸爸说的话他都不听,他只听你的。你帮妈妈把他找回来好不好?妈妈求你……”她话还没说完,就悲极昏死过去。
”妈!妈!!“余倦吓了一大跳,余季霆赶过来就看见妻子不省人事,急忙喊来司机将人送到了医院。
因为私立医院出了那样的事,余倦果断选择了A城的中心医院,将整层VIP室包了下来,将所有闲杂人等包括其他病人家属在内全部“请”了出去。
一系列检查做完已经是正午,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病房,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冷淡却尤其端正的脸。
他朝余倦点了一下头,边翻看着检查边说:“没什么大问题,考虑到患者身体素质问题,最好还是住院观察几天。最近这段时间尽量避免情绪过度起伏,忌多思多虑,注意饮食清淡。”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任何一丝情绪,因此反而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助理听罢喃喃道:“忌多思多虑?小少爷都这样了,这怎么可能不多想……”
男人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飞快的在病例上写下一大串潦草的医用体,随手递给余倦,就收起了检查单。“药房在住院部,用法用量在纸上。我还有病人,就先走了。”
“等等,执笙。”余倦赶紧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