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又为何笑——”
话还未说完,天迹便突然落雨,就在淋上的前一瞬,凌寂辞便已凝起一层屏障,护在二人周身,将落下的雨滴尽数挡下,
凌仪望着天上不停的掉下水滴,顺着屏障滑落,迷茫的看向此刻正含笑的师尊,
凌寂辞抬手,指节擦下凌仪鼻尖残留的水迹,
语气温柔的耐心解释:
“这不是天上凭空掉水,是下雨”
“…下,雨?”
“嗯”
二人步走着,凌寂辞一边同他解释,何为云雨,何为天时。
青阳落地,溅起细碎水花,
一双人并肩走在雨中,静待属于他们的雨后之虹。
不多时,雨势愈发渐大,视线逐渐被遮挡,二人周身的屏障,已然快成一个雨幕光球儿了。
凌寂辞望见不远处有一个镇子,见雨势未有半分减小之意,便开口:
“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先去 梧桐镇 暂且避雨”
凌仪点头应下,二人向前方梧桐镇行去。
入镇后,寻了一家酒楼,暂时休整,
店主见他们二人气质不凡,便吩咐小二送来一盘糕点外加一壶好茶,
小二将糕点和茶水放置桌面上,客气的介绍:
“二位客官,这是小店特别赠予二位的,这壶茶是本地特色——凤凰栖,皆是用梧桐花叶焙制,清热解火的,二位请慢用,小的先退下”
说完,
小二便躬身退下,凌仪看着茶壶,顿时明了,此镇为何称为梧桐镇。
凌寂辞将一盏斟好的热茶递到凌仪桌前:
“先凉——”
“啊——”
凌寂辞话还未说完,凌仪已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料被这茶水烫的浑身一激灵,端茶的手一松,杯子径直坠落,
茶水洒向衣襟的一瞬,凌寂辞徒手将茶水和杯子一同接下,半点未滴到凌仪身上。
凌仪瞬间惊住了,慌忙抓着凌寂辞的手,运转冰灵力往他手上渡去,语气慌乱,赶忙询问:
“对不起!师尊,你没烫着吧?”
凌寂辞抬手揉揉他发顶,安抚他:
“无防,师尊无碍”
凌仪蹙着眉,语气温和又带了几分轻责:
“可师尊,你也不能就这般接啊?”
“唉呦”
凌寂辞抬手,用指节轻敲了一下凌仪额头,
他声线温柔带着几分训斥:
“小放肆,怎么和你师尊说话呢?”
“此为凡人镇,不可随意使用灵力,我更该恪守规矩”
“噢,我知道了”
凌仪摸了摸额头,轻声应下,而后依旧用冰凉的手抓住凌寂辞已经无碍的掌心,凌寂轻轻抽回手,转而揉了揉他方才被敲的额头,眼神柔的不像话,他温和道:
“怪我,忘同你提前说了”
凌仪眼角隐隐泛着湿意,他抬眼看向,满是自责:
“是我习惯了…,平日里,师尊将茶晾温凉再递与我”
凌寂辞手心覆在他脸颊上,指尖摩挲着凌仪泛红的眼角,心庝地询问:
“嘴还疼吗?”
“没,是舌头”
说着,凌仪将自己粉红的舌尖伸出一点,给师尊看,凌寂辞抬手,指尖抚着他淡凉的舌尖,嗓音柔的和他的行为一样逾矩:
“还疼吗?”
舌尖传来的热度,直窜心头,凌仪耳根肉眼可见的染红,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凌寂辞收回手,又重新斟了一杯凤凰栖,放到自己桌前凉着,将整盘糕点推向他。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屋内二人静听雨声。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仅过了不到一刻钟,雨声便杳无声响,天地一片清润。
二人走出酒楼,行至镇子中心的那棵梧桐树。
凌仪看着面前的参天古树,感叹道:
“师尊,这树好高,而且,栖着好多生灵”
“此树,已有百载树龄”
“百载,师尊,它比你还要年长”
凌寂辞闻言转身,又刮了一下凌仪的鼻尖,凌仪疑惑的追问:
“那既然此镇称梧桐,那壶茶不称梧桐,反而唤作凤凰栖呢?”
“那是因为,凤凰非梧桐不栖”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二人后传来,
二人闻声望去,是茶馆旁说书摊位的一位说书先生,
凌寂辞目光落到说书先生身上,神色一惊,躬身行礼道:
“参见前辈”
凌仪见此,虽一头雾水,但见师尊行礼,也一同鞠了一躬,
说书先生手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凌仪身上,又看了一眼凌寂辞,语气带着看透之意:
“昭明至公,天秩为常,”
“今君失序,一隅偏轨,”
“此道崎岖,恐嗣日本末皆散。”
话音落下,凌寂辞沉默一瞬,语气沉静但坚定:
“晚辈,道心已定”
说书先生闻言,轻叹一声,便不再多言,
四周来了几名孩童蹦蹦跳跳地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要听故事。
凌仪转过头看向凌寂辞,小声唤道:
“师尊…”
凌寂辞转头看向他:
“我们走吧”
二人离开,向镇口走去,
茶寮下:
“如今,各位应该知晓,这两位大能是何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