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抑青看着那份打包得异常精致的饺子,想笑,但身上疼得厉害,打了好多针,他骨头都在痛。
他拆开袋子,用筷子扎了一个送进嘴里。
陆锦恒一皱眉:“你住几天院筷子都不会用了?”
顾抑青露出为难的样子:“会用啊,但是我身上好痛啊,痛得我都拿不动筷子。”
他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陆锦恒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查看他的状况,却发现顾抑青笑得浑身颤抖。
“你竟然骗我?”
“因为你好骗啊。”
陆锦恒气愤地后退一步,顾抑青果然很不老实,看起来像朵高岭之花一本正经的,实际上骨子里藏着说不尽的顽劣。
手术前一天晚上,陆锦恒去医院陪护,结果焦虑得一夜没睡着,隔壁房间也时不时传来一点儿微弱的动静。
原来顾抑青也很紧张,陆锦恒这样想。
于是他打算去安慰安慰对方。
顾抑青的确没睡着,他在算那些保险足够给他妈买多久的药。
陆锦恒进来的时候他还无知无觉。
“你在算什么?”
顾抑青仰起头来,顺便把床上的纸撕掉扔进垃圾桶:“算我的遗产。”
陆锦恒听了心里挺不高兴:“胡说八道什么,就一个小手术,又不会有什么危险。”
顾抑青盖上笔帽:“是啊,所以我逗你呢。”陆锦恒深感无语。
“其实你也不用紧张,医生说你很快就能出来,最多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是吗,那是挺快的。”
陆锦恒望着他停顿了很久,才说:“我会守着许阿姨,那段时间不会离开。”
顾抑青点点头:“嗯。”
陆锦恒又暗示:“你俩在一个手术室,正好有伴儿。”
顾抑青又点点头,末了,才笑了笑问他:“你是想说,我出来就能看到你是吗?“
陆锦恒扭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红透的耳朵,还要逞强:“你别自作多情,没有的事儿。”
顾抑青就这样盘腿坐在病床上,双手搭在身前,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