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人一起用了个早膳,然后各自离开。
岁月静好。这是他们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安稳年。
时间不等人。宣和五年的春天实在太过短暂,很快,旱灾就爆发了。
旱灾爆发后,司锦年更忙了。即便是身为男宠的林景平,除了汇报赈灾进程外,也时常见不到司锦年的人影。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不能服众,特别是在各方倾轧,浑水摸鱼之际,他根基太薄,处处受制。很多事即使他有心帮忙,也无力接手。
所以在司锦年越发忙碌之际,他除了帮忙监督进程,反倒比以往清闲不少。
难得有一次召他侍寝,也是为了向下面的人证明:林景平并没有失宠。其实两个人并没有做什么。
而这是宣和五年整个夏日里,林景平唯一一次靠近司锦年。往后整整四个月,他都没有近身的机会。
等待的日子太过漫长,于是某个夜晚,他在路过御花园,碰到一个容貌艳丽,身着红衣的男子时,不免生出了些许好奇。
那男子大约同他差不多的年岁,遥遥地朝他举杯,邀他共饮。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来到红衣男子所在的凉亭。
三两杯酒下肚,林景平问道:“御花园虽没有不对外人开放,但都这么晚了,阁下还能在这里,莫不是……”
那男子微微一笑,说不出的风情流转在眉宇间,让同为男人的林景平愣了一下,浑身恶寒。
“同小林大人在宫中的身份一样。”
闻言,林景平冷下脸,对面前的人产生了恶感:“不知你是指什么?”
红衣男子给林景平斟酒,轻笑道:“别这么紧张。宫里可不止长公主殿下一位主子。”
这宫里的女主子,除了长公主司锦年,就是太后了。
林景平皱眉,没有觉得放松,只觉得屈辱——对面前的人竟然把自己,和他这个一无所有只能倚仗太后的喜爱的人,相提并论?
他还没有沦落到这种地步。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体面地起身告辞道:“如此,便不打扰公子赏月了。”
但他的脚刚离开凉亭,就被红衣男子叫住了。
“林大人,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邀请你吗?”
林景平皱眉,正要开口说话,但不待他回答,红衣男子又笑道:“我观林大人,像极了范某的一位故人啊。”